“我不去！”
李泰猛地轉過身，眼睛都紅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。
“如果阿耶承認了呢？如果他當面告訴我，你安心當你的魏王，不要多想，那我怎麼辦？我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？”
“我還能繼續騙自己他只是在等機會，他在等太子犯錯，對我寵愛有加麼！？”
他的嘴唇顫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：“我不去。我寧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殿內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李泰的手攥著桌案，指節泛白，片刻後又開了口：“我進宮一趟，如果陛下現在沒想過，我就讓他想！”
“安排下去，看看太子何時出宮，這一次！我定要讓他有去無回！”
李泰低頭看著手掌：“本王也不想的，他是我長兄…可為什麼他要成為長兄？”
“如果本王上面，沒有兄長，如果本王…”
他看著外面，眼神兇狠：“如果本王是嫡長子呢？”
太極殿裡，李世民看著站在面前的李泰，腦海中都是孫思邈和太醫的會診記錄。
如果魏王瘦下來一些，也許會有改善。
李世民想到撤掉的肩輦，再看魏王，好像是瘦了一點？
他語氣難得地和緩：“青雀，你要不要也找個武學師傅？朕可以讓人教你？”
“不。”
李泰答得飛快，他怕阿耶再說下去，怕這又是一次試探。
阿耶問他，是不是也想學弓馬，是不是懷疑他想往武將的路子上走？
是不是阿耶會擔心他最後文武雙全威脅到太子位？
見李世民有些驚愕，李泰又趕緊找補道：“兒子對騎射不太感興趣。兒子還是喜歡文學，想好好鑽研學問。”
李世民沉吟了片刻。不想鍛鍊啊…
那還怎麼能瘦呢？
“也好，文有文的路數。那朕就把芙蓉園賜給你，日後沒事可以去園子裡走走，散散心。”
李泰愣了一下，然後行禮謝恩。
退出殿外的路上他腳步越走越快，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，阿耶還是疼他的。
可這份疼愛，卻是不讓他和太子爭。
太極殿裡，輪到于志寧和孫行站在御案前面。
于志寧把東宮各項開銷的賬冊雙手呈上，王德接過去放在御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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