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把李恪的賬冊翻開看了，又看了李愔的，最後再翻開李泰的。
越看，李世民心裡越不舒服。
王德站在一旁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李恪的開銷不大不小，齊州都督的俸祿養著自己，宮裡給的賞賜也大多充了公用。
李愔更不用提，不中用，每月那點銀子都花在了鬥雞走馬上，賬面上乾乾淨淨。
李泰的賬冊最厚。
賞賜名目多得很：錦緞萬匹，金器百件，良馬十匹，每年額外撥給魏王府的食邑收入……流水一樣送進來，又流水一樣花出去。
李世民沉默著翻完最後一頁，把賬冊合上了。
第二天早朝，將作監把各府報上來的捐銀數額呈了上去。
李恪出了一部分，不多不少，不顯眼。
李泰的數目一報出來，滿朝譁然。
金銀，絹帛，金器，食邑收入，加起來竟和東宮不相上下。
“魏王殿下一片孝心，日月可鑑啊！”
“是啊是啊，太子和魏王都是陛下的好兒子……”
李世民聽著下面的誇讚聲，臉上掛著淡笑，心裡卻不太高興。
他看了一眼李泰，李泰正微微揚著下巴，顯然很受用這些誇獎。
愚不可及。
李世民垂眸，這是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了？
都說了不用和太子一樣，這是把他當傻子呢？
沒過幾天，魏王府就開始拮据了。
養幕僚要錢，日常交際打賞要錢，可府裡的現銀幾乎被掏了個乾淨。
李泰進宮，往立政殿一坐，滿臉委屈：“阿孃，兒子把錢都捐給太上皇修宮了。”
長孫皇后看著他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讓人又給他備了一份賞賜。
“青雀，你也大了，有些事該清楚。”
她看著李泰，決定點一點這個兒子，現在陛下的態度，難道李泰還沒看出來麼？
“你也該懂事了，阿耶和阿孃想看到你們兄友弟恭，太子，是你的長兄。”
李泰表情一僵，看著長孫皇后，長孫皇后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。
哪怕說出來的話，讓李泰心裡不舒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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