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手指按著太陽穴，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他目光掃過殿內這一圈人，最後落孫扶光…算了，落在她身後的杜荷身上。
“杜荷，你在這幹什麼？”
杜荷拱手：“臣等著杜長史回府拿錢，和臣做田產交接，但他不回府…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杜楚客。
杜楚客臉色鐵青，嘴巴動了動，似乎想說點什麼辯解，被李世民抬手止住了。
“趕緊出宮，趕緊的，朕看你們腦袋疼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目光掃了一圈，最後定在杜楚客身上：“杜楚客，你看看這一屋子人，就你歲數最大。跟這些孩子們計較什麼？”
還去招惹孫扶光，招惹她幹什麼？
杜楚客張了張嘴，但看了看李世民那張明顯己經對他不滿的臉，硬是把話嚥了回去，拱手行了禮，轉身走了。
李泰看了看這局面，也知道今天討不著好了，拱手行禮。
“阿耶，兒子先告退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向還坐在原地的李承乾：“兄長不走麼，要不要弟弟推你？”
“不走。阿耶留孤說點事。”
李承乾靠在輪椅背上，語氣隨意：“孤和你不一樣，孤要和阿耶商量朝政。”
李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，嘴角抿成一條線，眼神可憐委屈的看著李世民。
李世民皺眉，看著李承乾：“太子還有什麼事？”
李泰嘴角輕勾，就聽李承乾一臉疑惑反問。
“沒事了麼？”
他頓了頓：“既然沒事，那孫醫郎，兒子就按兒子想的…”
“太子留下。”李世民看著李承乾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你們都出宮吧。”
李泰嘴角的笑就這麼僵在臉上，他看了眼側對著他的李承乾。
李承乾手肘拄在輪椅扶手上，食指搭在下巴上，微微偏頭看著他笑。
是挑釁，李泰很確定，但他沒招。
“那阿耶，兒子就先走了。”
李泰轉頭，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所以他阿耶是默認了太子和他不一樣？
李世民看了一圈，殿內總算清淨了，只剩下他和李承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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