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荷表情怪異地看著他，李德獎也抬起眼睛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話。
“滿長安都找不到第二個比她還幸福的人了。”杜荷把摺扇轉了一圈。
“外面小娘子還得學禮法，她從小跟著孫神醫認藥材，孫御史嘴上喊打喊殺，哪回真動過手。”
李承乾坐在輪椅上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沒有愛的澆灌，如何能養出張揚熱烈的花。”
晚上，孫扶光拎著老鴨和藥包，大大方方地走了魏府的正門。
魏叔玉迎出來的時候，就看見她一手拎著一隻處理好的鴨子，後面拴著一群還在嘎嘎叫的老鴨。
一手拎著幾包藥，那架勢不像是來做客的，倒像是來送貨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有些尷尬：“怎麼還讓你自帶食材？”
“給魏阿耶燉藥膳。這次換個方子。你別管，廚房借我用用。”
孫扶光說完就熟門熟路地往廚房去了：“你把這鴨子拴起來，以後三五天就讓人宰一隻給阿耶燉了。”
魏叔玉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接過麻繩，牽著一串鴨子連忙跟過去。
孫扶光在廚房裡把藥材塞進鴨肚子裡，拿竹籤子封了口，整隻鴨子放進砂鍋，加水，拍了兩塊姜丟進去，讓人看著大火燒開再轉小火。
忙完了這些，她才洗了手往書房走。
魏徵坐在書案後面，早就聽人說孫扶光來了。
等半天沒來，魏叔玉也沒進來，魏徵估摸著人去了廚房。
孫扶光和魏叔玉剛進門，魏徵就把公文放在一旁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等孫扶光坐下來才繼續開口。
“陛下昨日和老夫說了你官職的事。”
孫扶光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這不就是人事經理找員工談話，下一句就是“鑑於你近期的表現，交接一下工作，明天就不用來了”嗎？
她轉頭看了眼還在書房的魏叔玉：“這種事…一般不都是私下說，不讓別人聽麼？”
裁員不都是一對一麼？
孫扶光輕咳兩聲，看了看坐在書案後面的魏徵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茫然的魏叔玉。
大唐的辭退也太不講究了，連個一對一談話都沒有。
她心裡默默嘆氣，現在這制度確實不完善，被辭退了連個私密空間都不給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這年頭在朝堂上被罷官都是當場摘帽子，官員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也沒人替他們害臊。
行吧，入鄉隨俗。
“說吧，魏阿耶，我承受得住。”孫扶光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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