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上課的時候，張玄素和于志寧坐在一邊。
等了一會見魏徵和王珪還不開始，有些不解。
正要開口詢問，就見幾個內侍魚貫而入，給每個人面前都擱了一碗溫熱的藥膳。
魏徵，王珪熟門熟路地舀了一勺送進嘴裡。
其他以李承乾為首的眾多裴度也低頭喝湯不出聲。
張玄素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這碗溫熱的百合蓮子湯，喝了一口。
味道居然很不錯。
沒人跟他說過在東宮上班待遇這麼好啊。
孫行坐在御史臺的公房裡，開啟家裡送來的食盒，低頭看了看裡面的飯菜。
可他想起了東宮偏殿裡每到午後準時出現的藥膳，他夾了一筷子菜，忽然覺得這頓飯吃得有點不是滋味。
真懷念加餐的日子啊。
上完課，李承乾去立政殿給長孫皇后請安。
殿內安安靜靜的，長孫皇后靠在榻上，看見他進來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高明，過來。到阿孃身邊躺一會兒。”
李承乾走過去，在她身邊躺下，把頭擱在她膝上。
長孫皇后伸手替他摘了發冠，擱在旁邊的矮几上，又拿起梳子，從額頭往後，一下一下地給他通頭髮。
梳齒劃過髮間，像是他小時候每個午後那樣。
“聽說田假要和伴讀們出去玩？”
“嗯。”李承乾閉著眼，享受難得阿孃的愛撫：“就在近郊轉轉，散散心。之前腿沒好利索，他們一首陪著兒子悶在東宮裡，趁著田假出去透透氣。”
“現在你長大了，滿朝文武都盯著你。”
長孫皇后的手緩緩劃過他的髮絲：“太子的一言一行都是天下表率，萬萬不可懈怠。出去玩可以，書不能一日不讀，弓馬不能一日不練。”
“阿孃放心，兒子一定不懈怠。”
長孫皇后嗯了一聲：“高明，日後你一定會護著你的弟弟妹妹，讓他們衣食無憂的，是嗎？”
李承乾感受到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頭皮，把一縷打結的頭髮慢慢分開。
動作還是那麼輕柔，和方才一模一樣，明明沒有弄疼他，可他為什麼會感覺到疼？
“阿孃，兒子一定聽阿孃的話。”
李承乾用臉蹭了蹭長孫皇后的：“兒子一定好好待弟弟妹妹們。”
如果他們對他，也報以同樣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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