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盯著孫行的表情更加怪異:“那是我單方面宣佈的,魏阿耶又不知道,誰會把氣話當真傳出去啊!”
她目光繼續看向宮門口的位置:“我現在撤回還來得及,反正魏阿耶也不知道。”
孫行表情一僵,他想起方才宴席上,他拉著魏徵,說魏徵不會教孩子。
說孫扶光氣得哇哇哭,一晚上沒吃飯,說要和魏徵割袍斷義。
結果現在孫扶光又要撤回,還說那是氣話,誰能說出去。
“那你等著吧。為父還有公務,先走了。”
孫行說完轉頭就走,步子邁得又快又急。
孫扶光看著阿耶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不理解地眨了眨眼,怎麼說走就走了?
又等了一會兒,王珪和魏徵從宮門裡出來了。
兩人並肩往外走,魏叔玉跟在後面。
孫扶光立刻湊上去,左右看了看,確認身邊沒有閒雜人等,才笑呵呵地湊到魏徵跟前:“魏阿耶。”
魏徵低頭看了她一眼,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昨晚她拍完桌子就走,今天倒主動湊上來了。
“不是與老夫割袍斷義了?現在又來尋老夫作甚。”
魏徵淡淡瞥他一眼,語氣譏諷:“莫不是如今囊中羞澀,竟厚著臉皮,跑來討要昨日那些鴨子來了?”
王珪本來己經邁出去半步了,聽見割袍斷義故事,又停住腳步了。
他還沒見過哪個晚輩跟魏徵割袍斷義,孫扶光怕不是大唐頭一個。
魏叔玉也替孫扶光捏了把汗。
他父親那張冷臉,一般人被這麼一說早就紅著臉跑了。
孫扶光瞪大了眼睛:“怎麼可能!誰胡說的!這絕對是誹謗,妥妥的誹謗!”
她一臉被冤枉的表情:“魏阿耶您別聽信謠言,您看我不是好好在這兒站著嗎,割什麼袍,斷什麼義,袍子割了還得縫,多浪費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夠魏徵的手腕:“魏阿耶您別動,我看看您今日的脈,昨晚喝沒喝鴨湯?”
“那藥包我都配好了,魏兄和您說了吧?夠您吃好久了,您先把手給我。”
魏徵把袖子一甩,沒理她,繼續往前走。
魏叔玉趕緊側身擋了一下魏徵前進的步伐,又用身子擋住旁人的目光。
怕旁邊經過的同僚看見孫扶光被拒,到時候孫扶光尷尬。
可她低估了孫扶光的臉皮,壓根不知道什麼叫尷尬。
她小跑著繞到魏徵另一邊,又伸手:“魏阿耶,莫生氣,氣壞身體沒人替,我給您檢查檢查身體,以後您可是我上峰,你氣病了誰教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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