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被她晃得鋤頭都拿不穩了，嘴角翹起，語氣哀嘆：“真是老天不開眼啊。”
他站穩了身子，看著自家孫女忍不住也笑了起來：“讓你這個小心眼做這個官，說吧，頭一個彈劾誰？”
“其實我想彈劾永康堂。”孫扶光壓低聲音和孫思邈分享：“他老跟咱回春堂搶生意。”
“上回他們家賣什麼生子方子，一張方子一貫錢，說什麼五成機率會生兒子，不準可以退錢。”
“生男生女本來就是五成機率，一共就兩種，這錢也太好賺了！”
孫思邈拿手輕輕敲了她一下：“你啊，做了御史還是改不了這性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有些好奇：“和你魏阿耶和好了？”
“阿翁是知道我的。”孫扶光把腦袋往孫思邈肩頭一搭，聲音軟下來撒嬌：“我這個人最心軟，氣量大，很容易就忘了的。”
稱心剛忙活完，等祖孫兩人說完話，才開口問她：“小娘子，這次這個官，還給田嗎？”
孫扶光搖頭：“不給，田是按最高官職給的，不額外多給。”
稱心眨了眨眼，悄悄往孫思邈身邊挪了半步。
他揪著孫思邈的袖子：“小娘子，你之前不是說想幹一波大的嗎，怎麼還越幹官越小了？”
稱心想到孫扶光說過的話，眨了眨眼：“現在這算不算…想幹一波大的，結果拉了個大的。”
他把後半句話說完，整個人縮到孫思邈身後。
孫扶光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：“你再胡說八道什麼東西！我在外面辛苦做官養你，你還嫌棄我！”
稱心扭頭就跑，孫扶光追著他跑了好幾圈。
孫思邈看著孫扶光的臉上的笑臉，嘴角也勾了起來。
還是這樣好啊，比昨日氣呼呼的好。
太極殿裡，李世民看著坐在下首的長孫無忌。
“輔機，今日這事，朕也不知道封孫扶光做官，到底對不對。”
長孫無忌把手裡的茶盞擱下，想了想。
“陛下封她官，是因為她獻牛痘，治太子，樁樁件件都是功績。陛下用她，天下人只會說陛下慧眼識珠。”
誰知道李世民聽完更愁了：“那萬一她日後歪了呢，萬一她仗著朕破例封了她官，以後行事越來越放肆怎麼辦？”
“那豈不是打了朕的臉，讓天下人都看朕的笑話。”
“那就不讓她歪。”長孫無忌看著李世民。
“陛下，她就是一個小娘子，有魏徵，有王珪，還有于志寧和魏叔玉，長孫衝…”
長孫無忌並不覺得這麼多人，放在孫扶光身邊，還能讓孫扶光歪。
這配置，和太子有什麼分別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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