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微微頷首，太子長大了啊。
瞅瞅現在說話，多好聽。
“你來的正好。”
李世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然後看著李承乾：“太子，你覺得此事該怎麼處置。”
李承乾聽完，臉上的表情變都沒變。
“兒子覺得沒什麼，不過是個爵位，就算是給未出世的嬰孩，也是陛下的恩澤。”
他伸手對著李世民拱了拱：“傳出去，外面百姓不會覺得不妥，反而會覺得陛下大度寬容，連腹中嬰孩都願賞賜爵位，這不是更讓天下臣民感受到皇恩浩蕩嗎？”
“而且這孩子即將出生，又不是還沒懷。”
李世民沉吟片刻，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奮筆疾書的褚遂良。
他靠在龍椅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擺了擺手：“就依太子所言吧。”
等幾個人都退下了，李世民獨自坐在殿內，越想越不對勁。
他轉頭對王德說：“快去，傳孫神醫進宮，趕緊讓他給朕看看，朕這胸口怎麼這麼堵得慌。”
王德小跑著出去了。
殿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世民站起來走到角落裡，湊到褚遂良身邊，壓低聲音：“褚左史，昨天太子元服禮上那些，都寫了吧，朕能不能先瞻仰瞻仰？”
褚遂良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把紙頁往懷裡攏了攏：“陛下，帝王不觀當代國史。”
李世民站在褚遂良的書案前，輕咳一聲。
“褚左史，就看一眼。朕就想看看你們是怎麼寫的，又不往外傳。”
褚遂良不吭聲，盯著李世民。
李世民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，學著孫扶光：“悄悄的，不告訴別人。”
褚遂良嘴角微抽，李世民繼續道：“昨日太子元服禮，你也聽見了她誇朕是秦孝公，燕昭王，朕就想看看你是怎麼記的。”
褚遂良還是不說話。
李世民站首了身子：“不看就不看，朕又不是沒被人誇過。”
他轉過身走了兩步，忽然又站住了：“別記漏了。”
褚遂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寫。
李世民輕哼一聲，腦海裡突然出現孫扶光的臉。
立政殿裡，長孫皇后坐在榻上，長樂公主坐在她身邊。
長孫皇后拉著長樂的手，看了她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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