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沖和魏叔玉兩人拿著鑲著寶石的佩劍,再看著幾人帶的真傢伙。
心裡將刺客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順便再悄悄問候一下這些人。
知道的是太子給背後主使做局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他們兩人做局。
樹上那人一箭落空,眼見李承乾身邊迅速補上了人牆,心知再瞄太子己是徒勞。
更何況,他的目標也不是太子…
他的目光在下面的人群裡掃了一圈,從杜荷身上滑到李德獎身上,又從長孫衝滑到魏叔玉,最後落在侍衛們身後一個最不起眼的身影上。
個子最矮,穿著內侍的袍子,正踮著腳往人群外面張望。
這個人…才是關鍵。
他眯起眼睛,弩機緩緩轉了方向。
稱心站在侍衛們身後,踮著腳也看不見前面的情形。
他其實不太怕死,他這條命本來就不值錢。
當初魏王府的人把他從樂坊裡挑出來,安插進東宮,他就知道自己是個隨時可以丟掉的棋子。
只是後來跟著孫扶光的時間長了,差點忘了自己是誰。
程處亮把長樂安頓在幾個侍衛和大樹身後,確認她站的位置安全無虞,這才從背上卸下那張半人高的長弓。
他一邊拿眼睛往樹上掃,一邊頭也不回地對長樂說話,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:“公主,咱們成親那天,你介意我帶著大鵝去麼。”
長樂公主手心裡全是冷汗,耳邊全是刀劍碰撞聲。
被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說的人一懵。
腦子都沒反應過來,慌亂的情緒和不斷攀升的心跳和愈發侷促呼吸,突然被打斷節奏。
她轉過頭,茫然地看著身邊這個黑鐵塔似的少年:“你說什麼?”
程處亮沒看她,目光在樹冠之間搜尋。
半人高的長弓被他穩穩地拉開,弓弦繃得緊緊的,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。
“公主送臣的那隻大鵝,臣還養著呢。前陣子下了蛋,臣都留著給公主吃。”
程處亮輕聲詢問,語氣裡滿是認真:“以後咱們成了親,要不要給它找個鵝郎君?”
長樂張了張嘴,腦子裡滿是疑惑,他在說什麼?
他為什麼現在說這個?
鵝郎君是什麼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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