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遂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有什麼難的,無非就是一句話:扶光盛讚,帝大喜。
想到這,褚遂良用紙張將其他的地方蓋住,壞心眼的給李世民指了指那段話。
李世民低頭一看,只有七個字…
他震驚抬頭,雙眼瞪大。
“褚公!你要是記不住,朕可以給你複述一遍!從頭到尾,一句一句給你念!”
李世民氣壞了,人家誇他,褚遂良就這七個字?
“之前那些呢!之前那些你怎麼寫的?”
褚遂良不緊不慢收起手稿,夾在書冊裡。
才站起身拱手:“陛下,自古未有帝王自觀己史的道理。”
“可你剛才給我看了一句!”
褚遂良點頭:“己是破例,現在臣己知錯,不給陛下看了。”
李世民一甩袖子冷哼:“昔日簷下嬌鶯,再不復舊時情態。”
孫扶光出去後,看著腳步蹣跚的房玄齡,湊到魏徵身邊:“魏相公,在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李承乾走在後面,看著幾人,想要叫住孫扶光。
卻見孫扶光一個眼神都不給他…
“殿下…”
如意在旁邊看著自家殿下那張臉,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,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殿下,今日天晚了,不適合留孫侍御史去東宮詳談。”
他想到剛才孫扶光和他說,明天別忘了讓太子痛打落水狗的原話。
委婉道:“剛才孫侍御史還囑咐奴婢,說明天太子別忘了替陛下送送魏王。”
李承乾收回目光,側頭看向如意,點了點頭。
“是該送送,魏王要出遠門了,到底是孤的親弟弟,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。去準備點盤纏,不用太多,夠路上花銷就行。”
孫扶光看著前面房玄齡步履蹣跚的背影,湊到魏徵身邊壓低聲音。
“魏阿耶,陛下方才那道旨意,什麼特進,什麼監修國史,什麼意思?”
魏徵腳步微頓,抬頭看了眼己經出了宮門的房玄齡。
又側頭看了她一眼:“陛下的意思很明白,這旨意看似嚴懲,實則留了轉圜餘地。”
他給孫扶光細細的講,婉轉的告訴她,房玄齡在陛下心裡的地位,免得以後孫扶光這張嘴得罪了房玄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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