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開到一半，殿內忽然暗了下來。
起先只是光線變弱，後來漸漸暗得厲害了，殿內的人影都在昏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。
李世民都有點看不清下面站著的是誰了。
“去看看…”
他轉頭對著王德吩咐，吩咐完王德小跑著出去看了一眼。
回來時臉色發白，壓低聲音在李世民耳邊說了句什麼。
孫扶光站在最後一排，微微轉頭看了眼外面。
李世民臉色陰沉，起身走到殿門口。
群臣也跟著李世民一起擠到殿門口往外看。
孫扶光憑藉原本就站在門口的優勢，成功佔到了一個有利前排地形。
當然了，站在門口的小官也沒幾個像孫扶光這種沒眼色，站著地方不給大佬們讓位置的。
孫扶光倒是好意思，見身邊的小官讓開，立刻把位置佔住了。
還不忘記招呼太子和魏徵：“太子，魏相公，來這，我這地方大，站的下。”
身邊小官：……
合著我們讓開，是為了讓你做人情？
李承乾和魏徵走到前排，看著天邊那輪太陽。
正被黑影緩緩吞噬，像被人咬去了一角的圓餅。殿內朝臣們開始騷動，竊竊私語聲越來越響。
“日食…是日食！”不知誰先喊了一聲。
韋挺第一個站了出來，手持笏板，面色凝重：“陛下！日食乃天象示警，陰蔽陽，臣蔽主，此乃大不吉之兆！”
“是啊，天降異象，必有緣由，陛下當自省其身，察朝中是否有奸佞矇蔽聖聽，是否有儲君失德，臣子不忠！”
所有朝臣紛紛竊竊私語，說到儲君失德的時候，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李承乾的方向。
又有幾個老臣站出來附和，話裡話外都是近來朝中變故太多，魏王被貶，房玄齡罷相，如今又逢日食，可見是上蒼不滿。
但到底是不滿誰？
得看陛下的心意……
孫扶光悄悄轉頭看了眼李承乾，他站在前排抿著唇，一言不發地盯著殿外那片越來越暗的天光。
李世民站在殿階上，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孫扶光看著那群老臣慷慨激昂的模樣，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又來了，蝗災的時候怪太子，地震的時候怪太子，現在日食了還怪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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