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正在家和幾人閒聊，幾人剛要吃飯。
外面一陣喧譁，杜府的小廝跑進來：“二郎，陛下駕臨府裡，太子殿下和魏相公都陪著，說是來祭奠郎君。”
孫扶光眼睛一轉，一把拽住杜荷的袖子。
杜荷被她拽得一個踉蹌，扇子差點掉地上。
孫扶光抓著他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全是興奮：“杜荷，你聽過一句話沒有？”
“如果故人留下的遺物，是個活生生的孩子，那這個孩子就是世上最好的念想。”
“你得讓陛下睹你思情，懂不懂？你一會兒回去，不要光哭。還要多說兩句你阿耶在世時，是怎麼和你們提起陛下的，懂不？”
“你甚至要把陛下當做自己阿耶一樣，哭，我這麼說你懂麼？”
杜荷看著她，點點頭：“我懂，拍馬屁麼。”
孫扶光比了個大拇指，然後又壓低聲音和他嘀嘀咕咕了兩句。
幾人跟著杜荷往外走，一起去了杜府。
魏徵和李承乾己經站在門外，杜府祠堂裡，李世民讓王德把瓜放在牌位前。
等王德走了，李世民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“克明啊，朕來看你了…朕心裡有點難受…”
他看著冷冰冰的牌位，這一次哭的時候沒有作秀的成分。
是真的難過了。
“房玄齡走了，青雀也不在朕身邊了，你們不在朕身邊，朕現在連個一起說魏徵壞話的人都沒了。”
“你要是還在多好，朕心裡不痛快了還能找你說說話，朕有時候也不知道到底對不對…”
李世民嘆了口氣，伸手摸了摸杜如晦的牌位。
腦子裡全是君臣十餘載，從秦王府一路相互扶持走過來的畫面。
李世民站在杜如晦的牌位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，杜二郎來了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杜荷進門後，先是給李世民行禮，後給杜如晦上了香。
才看著牌位垂眸聲音放輕：“阿耶走的時候，把手札留給臣了。”
“可臣這些年一首照著阿耶的字臨，總臨得不好，但每次臨都像阿耶還在。”
他眼裡有淚光，沒有掉下來：“阿耶以前，總是說陛下是最懂他的人，總是和臣與兄長說起過去那些事。”
“可臣不爭氣，臣也沒有阿耶那麼厲害，阿耶死後，兄長外放，臣還小，只能寄人籬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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