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，去把長樂喊來。”李世民吩咐完，才和長孫皇后說起了孫扶光提起來的事。
“程處亮迎親回不來，觀音婢怎麼想？”
長孫皇后想了想：“要不就延後吧，妾身也能多留長樂幾個月。”
長樂來得很快，行了禮在阿孃旁邊坐下，一聽說程處亮迎親回不來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阿耶既然叫她來肯定不是隻為了告訴她程處亮回不來。
她乖順地坐著，等著阿耶阿孃的下文。
李世民看著長女：“朕本想讓程處默代程處亮迎親…”
“你阿孃的意思，可以延後幾月，不過孫扶光跟朕提了一嘴，說她可以女扮男裝，以朝廷官員的身份代程處亮迎你，長樂覺得呢？”
長樂的眼睛亮了起來，一口答應。
“行！駙馬既然為國征戰不能回來，朝廷禮官代為迎親有什麼不行的？”
她看和長孫皇后：“女兒頭一回成親，總不能連拜堂的儀式都不走吧…讓女兒和程家別的兄弟拜堂，多奇怪啊。”
長孫皇后皺起了眉，有些不贊同：“胡鬧，她一個女子，以什麼身份替你迎親。”
“阿孃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孫扶光是朝廷官員，穿上官袍就是代替阿耶阿孃送親，誰敢說她是女子就不行了？”
長樂答得理所當然，她湊過去挨著李世民撒嬌：“阿耶，女兒成親，從不能是坐著花轎到公主府就結束了啊，那女兒成親和搬出去住有什麼分別？”
李世民也有些猶豫，一邊是愛女，一邊是禮法。
只好說這件事再商量商量，讓她先回去。
晚上，李世民剛躺下，王德的聲音又從殿外傳來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來了。”
李世民連起身都懶得起，首接讓王德把人領進來。
李承乾進了寢殿也不客氣，脫了鞋子就往榻上爬。
李世民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騰出塊地方，父子倆並排躺著。
“趕緊說，說完趕緊滾蛋。”
李承乾根本不在乎李世民的態度，反倒是有些感嘆：“阿耶，你看我們父子二人，像不像兒時你偶爾給兒子講睡前故事的樣子？”
“那時候阿耶總給兒子講在外征戰的故事，兒子那時候就下定決心，一定要成為阿耶這樣文武雙全的人。”
李世民背對著李承乾，哼了一聲：“我是給你講故事，你是來給我添堵。”
李承乾看了眼身體微微放鬆的李世民：“阿耶，兒子想代阿耶去去賑濟災民看看災民。”
“孫扶光到底只是個六品侍御史，到了地方萬一壓制不住那些地方官，人家不聽她安排藥材調配，耽誤了防疫可怎麼辦？”
李世民轉頭看了眼李承乾，平躺著，胳膊壓在額頭上，閉上眼睛聽他說話。
“兒子親自去，代表的是阿耶，誰敢不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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