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反手拉著於娘子的手腕，聽她絮絮叨叨地囑咐完。
“阿孃放心吧，我知道怎麼辦。”
翌日早朝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，朝臣們高呼萬歲畢，他目光掃過殿中，開口道。
“山東，河南道水患，朕決定讓蜀王李恪代天子前往災區安頓災民，孫扶光負責太醫署防疫，明日出發。”
話音剛落，李承乾立刻從班列中站出來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兒臣願代天子前往災區。兒臣身為儲君，理應為陛下分憂，體察民情，安撫災民。”
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面色不變：“不準，你是太子，當留守長安，災區兇險，你腿傷初愈，不宜遠行。”
李承乾不退：“阿耶，兒臣的腿己經好了。災區百姓受難，兒臣身為儲君卻坐在東宮裡，心中有愧。請阿耶讓兒臣去吧。”
“朕說了不準。”李世民的聲音不變，揮了揮手：“蜀王去也是一樣的，你留在長安，替朕看著朝政。”
李承乾又請了第三次，態度越發懇切。
父子倆在朝堂上你來我往，一個演得真切，一個裝得深沉。
李世民看著李承乾抿唇回到佇列，看著李恪臉上滿是感動和高興。
突然覺得，李恪也挺好。
李恪比青雀好用一些。
這活，就算青雀在，也落不到青雀的頭上。
李泰走了一路，沿途驛站換馬歇腳，舟車勞頓自不必說。
隨從每日來報，說殿下情緒還算平穩，飲食起居也都正常。
走到揚州地界時，他讓人去沿路鎮上買了些糕餅點心，用油紙包好，又寫了封信，讓人快馬送回長安。
他估摸著阿耶差不多消氣了，他先遞封信，等阿耶回了，他再上書認錯，過陣子也許就能回去了。
那包糕點裡夾著幾樣長安常見的蜜餞，是他從前在宮裡最愛吃的。
李祐的馬車停在驛站門口，人靠在車壁上，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，臉色比天還陰沉。
他還沒到山東呢，山東就發大水了。
他現在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原地打轉？
他甚至有點後悔，不該聽舅父的話，非要趕著出來。
現在倒好，去封地變成填大水。
孫扶光和李恪出發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。
隊伍在城門口集結，物資和藥品裝了滿滿幾大車，隨行的還有禁軍和太醫署的人。
李德獎，杜荷和李承乾都給孫扶光各自配了兩個部曲，長樂首接塞了個宮女過來，叫阿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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