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長樂使眼色，長樂揮退了宮人後。
孫扶光才從袖子裡掏出兩個小瓷瓶，遞給長樂：“這是紅棗粉，還有一些我弄的藥膳的料，放在鍋裡煮味道大，你弄白粥的時候，就撒上去吃，不苦，總要顧忌自己的身體。”
長樂接過來，攥在手心裡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是那種不知道變通的…”
她垂下頭：“要想表孝心，生前就表了…”
孫扶光看了一眼城陽和兕子，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殿裡才少了一個人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以前長孫皇后在的時候，這屋裡總有她說話的聲音，翻書的聲音還有女官來來回回走路的聲音。
現在這些全都沒了，總覺得空空蕩蕩的，冷清的讓人心裡發涼。
“對了。”長樂公主看著孫扶光：“麑子怎麼樣了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孫扶光提起這個，眼睛一亮：“現在好多了，不會動不動就閉氣了。”
“我和我阿翁終於能睡一個囫圇覺了。”
她沒有多留，叮囑了幾句就走了。
到了晚上，李承乾到立政殿的時候。
長樂還有些驚訝：“長兄怎麼過來了？”
李承乾牽著李治走進去，看著幾個弟弟妹妹：“來用飯，白日忙，以後我都來和你們一起用飯。”
“和阿孃在的時候一樣。”
長樂公主聞言，眼眶發紅。
幾人圍著桌案跪坐，正座空著，李承乾正位旁邊，哄著城陽和李治。
偶爾和長樂說說話。
暖黃色的光在空蕩蕩的殿內鋪開，這一次，立政殿裡添了些生氣。
兕子和城陽，李治的童言童語。
偶爾長樂公主和李承乾的低語。
李承乾一邊照顧李治吃飯，一邊喝粥，餘光掃到門外，他低頭喝了幾口粥，才隨口說了件舊事。
“小時候阿孃也這樣照顧我們吃飯。我記得有一回，青雀碗裡的棗比我的多。”
他輕笑一聲：“那時候我不懂為什麼我的少，我還沒說什麼，阿孃就把她的那一顆放進我碗裡了。”
長樂公主抬起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李承乾繼續道：“現在，阿孃沒了，我才知道，如果我的碗裡有棗，我也會分給弟弟妹妹，讓你們多吃幾顆。”
李治聲音悶悶的：“長兄，以後沒人給弟弟棗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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