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想了想：“至少明面上不會，這些孩子都是皇后留給他的，陛下萬一捨不得呢？”
“但也說不定。”她又補充一句：“陛下萬一每次一想皇后的死，麑子的體弱都是因為李泰？”
李德獎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兩個人又走了一段，己經能看見東宮的輪廓。
孫扶光忽然想起一件事：“長孫皇后的訃告發出去了？”
李德獎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：“發出去了。”
孫扶光問完，心裡就是一緊，見李德獎沒有什麼意外或者疑惑的表情，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她真是困的腦子成漿糊了，這時候沒有人說長孫皇后，都喊皇后。
看來睡眠不足，還是會變的遲鈍。
孫扶光收回目光，又問了一句：“李泰能收到麼？”
李德獎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聲：“哪有這麼快？”
“也是。”孫扶光點頭，這訊息到揚州，到山東也需要幾天。
“那你說李泰會進宮弔唁麼？”孫扶光頓了頓：“我覺得如果李泰進宮弔唁，再哭一哭，可能陛下不會想殺了他。”
李德獎跨過門檻：“他怎麼可能會進宮呢？”
他轉頭看著孫扶光：“難道你覺得李泰造反，真的是為了清君側？”
就算陛下如了李泰的意，廢了太子，李泰就能收手？
他們鋪墊了這麼多，安排了這麼多。
從讓李泰相信陛下將他當做年輕的自己開始。
讓李泰覺得，李承乾和李泰只能二存一。
一首到最後讓李泰覺得此生再也無法離開揚州，再也不能和李世民相見。
進不來長安，就打進長安。
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大軍在外面打吐谷渾的時機。
李泰清的哪裡是君側？
清的是皇位。
一首到偏殿，孫扶光才又開口：“太上皇那邊有訊息麼？”
李德獎搖了搖頭：“昨日下午我和長孫衝去了一趟，太上皇沒說什麼別的，就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說等孫神醫和你有空了，去給他換一換藥膳，說這個吃膩了。”
孫扶光心裡惦記著長樂公主，始終有些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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