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，生怕一會公主被孫扶光攛掇的當場休夫。
連忙加快進度，反正這裡也沒有真駙馬。
待進入婚房，喜娘催促著該念卻扇詩。
孫扶光深吸一口氣，清了清嗓子，念道：“今宵織女降人間，對鏡勻妝計己閒。自有夭桃花粉色，不須粉黛更嫣然。”
接著便是李德獎等人一人一首，長樂終於把團扇緩緩放了下來。
露出那張精心妝扮的臉，酒暈妝襯得她面若桃花，金箔面靨在燭光下微微閃爍，九鈿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孫扶光看著這張臉，剛憋回去的眼淚瞬間又湧了上來。
長樂看著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，自己的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。
喜娘看見這副場景嚇了一跳，連忙哄道：“新人莫哭莫哭，大喜的日子，哭多了不吉利！”
李德獎走到孫扶光身邊輕聲勸道：“扶光，別哭，這都能出來玩了，你不應該開心麼？”
孫扶光的眼淚一下就卡住了，她轉頭看了眼長樂公主，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破涕為笑。
婚禮的後續儀程走完，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賓客們陸續散去，公主府裡漸漸安靜下來，只剩簷下的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孫扶光看了看夜色，又看了眼長樂公主：“我走了啊。”
長樂一把拽住她的袖子：“走什麼走？今天在這睡吧。”
孫扶光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我自己在公主府不適應。”長樂說得理首氣壯：“反正你也沒事，來都來了，咱倆一起睡。明天起床咱倆還能玩。”
孫扶光扭扭捏捏的：“這好麼？太曖昧了吧…”
她一步一步往回走，拉著長樂的手：“程兄回來會不會怪人家啊，娶了你，又睡了你們的新房……”
長樂公主輕笑：“那你住不住嘛？”
“行吧。”她把剛邁出門檻的腳收回來，“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宿。”
“勉為其難？”長樂挑眉。
“盛情難卻。”孫扶光立刻改口。
兩人洗漱完畢，並肩躺在寬大的床榻上。
錦被柔軟，薰香淡淡，燭火調到最暗，在帳頂投下朦朧的光暈。
孫扶光躺在床上，發出感慨：“我真羨慕程處亮。”
“這是什麼神仙日子啊。”她仰面躺著，望著帳頂：“這麼大的公主府，這麼個大美人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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