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們看見太子進來，齊齊鬆了一口氣，又齊齊提了一口氣。
松的是人回來了，提的是這事還沒完。
要不你們父子先解決呢？
讓他們先去吃飯呢？
要是知道這一早上事這麼多，他們不如在家吃撐了再來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，臉色鐵青，手指攥著龍椅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不等李世民開口，李承乾接收到孫扶光的目光後，就開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看著李世民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阿耶。”李承乾聲音哽咽：“是兒子不好，兒子應該再快一些的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頓了一下，驀地瞪大雙眼，臭小子你說什麼呢！
“兒子應該天不亮就走，不應該等到天亮。”李承乾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種讓人聽了就不忍心的自責。
“兒子要是再快一些，現在己經在去揚州的路上了，也許都到揚州了，兒子就能把青雀接回來，阿耶就不用淚眼朦朧看著兒子嘆氣了。”
“阿耶就不會用那種遺憾的目光看著兒子了。”
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，朝臣一時間也不累了，腹中也不餓了。
一個個支稜起耳朵開始聽天家父子這些事。
“阿耶。”李承乾忽然跪了下去。
孫扶光也連忙給自己加戲：“太子殿下，您的腿啊！您不要您的腿了麼！”
孫行額頭跳著跳著疼，這是朝堂吧？
孫扶光轉頭看著李世民：“陛下，太子腿剛好啊！臣和阿翁費了那麼多的勁兒，才給太子的腿養好！”
“陛下！名聲啊！難道有一個身體有疾的太子，陛下有光麼！！”
李世民張嘴：“朕…”
李承乾沒管孫扶光，繼續道：“兒子知道阿耶為難，青雀是阿耶的心頭肉，是阿耶年輕時的自己！”
“他病了，阿耶心疼，兒子看著阿耶夜不能寐，也心疼。”
他手扶著胸口：“兒子願意把太子之位讓給青雀，只要阿耶高興，只要青雀的病能好…只要阿耶別用那種遺憾失望的目光再看著兒子了！”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李世民猛地站起來，他轉頭想要找人替自己說句話。
可環顧朝堂，長孫無忌今日沒來，舅父也沒來…
魏徵，韋挺，于志寧，孫行，王珪…就連張玄素都是……不能幫他的。
李世民只能將目光落在劉洎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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