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十分不可置信。
發大水，申飭他。
現在他病了，寫了信，讓人快馬加鞭送到長安。
他以為阿耶會心疼，會心軟，會想起從前那些日子，會派人來揚州看看他。
哪怕不讓他回去呢？哪怕只是讓他看見阿耶阿孃還想著他呢？
可李泰等來的是一封申飭的旨意，和一句：“以後這種事，不必特意寫信告知。”
是不是有人把他的信給換了？
李泰把信紙攥成一團，攥在手裡，指節泛白。
旁邊的小几上還放著另一封信，是他的人從長安送回來的。
太子大婚，陛下大宴群臣，賞賜滿朝文武，聲勢浩大，三品以上官員皆至玄武門赴宴。
“李承乾！”
李泰“砰”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。
他把那團紙丟進燭火裡，看著它燒起來，看著火焰從邊緣蔓延到中間，把那些字一個一個吞噬乾淨。
他想起除夕那晚他求娶孫扶光時阿耶阿孃的拒絕。
想起阿耶在太極殿對他說的話：青雀，你安心當你的魏王。
想起阿耶最後一次見他時那個眼神。
他說他病了，阿耶給了他一道申飭的旨意。
太子大婚，阿耶大宴群臣。
他算什麼？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看著窗外揚州的夜色，看著遠處運河上隱隱約約的船火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來人。”
門外有人應聲：“殿下。”
“給齊王寫信。就說……”他頓了頓：“本王答應了。”
“從即日起，揚州商稅，加一成。”
長安城裡，李承乾大婚不大婚，一點沒影響孫扶光。
她照常上朝，照常去東宮點卯，照常給長孫皇后請脈。
日子像是被複制貼上了一樣，每一天都和前一天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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