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百年世家，從來就不曾真正屈居過李唐之下。
他們表面恭順，骨子裡卻始終覺得自己的門第比皇族還要清白幾分。
聯姻的時候更是連皇家都看不上，李世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。
如果這一趟能順路拔除幾顆釘子，敲山震虎，殺雞儆猴，對他來說也是好事。
至於敲的是哪一座山，震的是哪一隻虎，那就是到了地方才能決定的事了。
不行就都拔了。
李承乾提出來的這個想法，讓李世民心思動了動。
這是個好辦法。
李承乾看著李世民意動的表情道：“阿耶還要儘快，免得當地士族發現情況不對，先一步下手將自己摘了出去，我們便失了先機。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他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：“朕知道了，回去想想，明日早朝再議吧。”
他轉身往殿外走了兩步，又停住了：“對了，你們東宮的賬，還走宮中麼？”
李承乾跟在李世民身後，聞言抬起頭看著李世民：“要不然呢？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理所當然，也帶著一點困惑：“阿孃剛走，阿耶就不打算管兒子了？”
李世民沒好氣白了他一眼：“以後不必走宮中了，按份例來吧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：“你也長大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沒有等李承乾回答，邁步跨出了門檻。
李承乾挑眉，這算是意外之喜？
還挺好的。
第二天早朝，孫扶光沒去。
她難得睡了個懶覺，日上三竿才從榻上爬起來，洗漱完吃了一碗熱粥，又去看了麑子。
小傢伙今日精神不錯，眼睛睜著，西處看。
於娘子一邊看著孫扶謹，一邊看著麑子。
孫扶謹認識孫扶光，見到孫扶光過來，就邁著小腿往前跑：“吱吱吱…”
孫扶光一把將孫扶謹抱起來：“是姊姊。”
“吱吱吱…”孫扶謹將臉貼在孫扶光臉上，送上一個溼漉漉的木嘛。
於娘子笑著看向姐弟兩人玩鬧：“阿謹見不到你，天天伸著脖子往外看。”
孫扶光將孫扶謹放下來，輕輕捏了捏他滾圓的臉蛋：“咱們阿謹這麼好啊…”
孫扶謹也不知道聽沒聽懂，看著孫扶光嘎嘎笑，等孫扶光坐下來，他又膩膩歪歪的躺進孫扶光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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