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背在身後的手微微一頓。
兒郎們不出錯麼？
他仔細想了想長孫衝，魏叔玉，想了想程處默，還有那個長安有名的紈絝李德謇。
現在李靖雖然病退，卻還要拖著病體滿長安抓人。
“哎。”
李世民嘆了口氣：“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
後輩居然沒有一個能和父輩比一比的。
“陛下說這是哪裡的話？”孫扶光不贊成：“太子殿下就很出色…不過…”
李世民轉頭：“不過什麼？”
孫扶光看著李世民：“不過也就太子一個人出色，可能還是陛下和皇后出色一些，都說孩子繼承父母的優缺點，可陛下看看…”
“不管是程將軍，李將軍，尉遲將軍，亦或者魏相公，王相公幾人，他們的嫡長都…和父輩比顯的平平無奇。”
孫扶光搖了搖頭，心裡默默給小夥伴們道歉。
“若是能選出來一些寒門子弟，完善科舉，也許陛下能用到的人會越來越多。”
她建議道：“總不好陛下再培養出來幾個根深蒂固，在朝堂中抱團的世家。”
“世家之所以陛下不敢輕動，無非是因為他們壟斷書籍，學堂教育，不成為門下之人，寒門學子想要有出路千難萬難。”
“可陛下想過沒有，如果有朝一日，這些門人學子都走進朝堂，日後陛下哪裡還有話語權？”
她看著李世民繼續道：“他們定義門第高低，宣揚血統貴賤天定，從思想上固化等級，認為寒門不配掌權，牴觸階層流動，說到底還是擔心自己失勢。”
“文人史官大多出身世家，史書名士評價由他們主導，能抹黑打壓官員，製造輿論，歷代皇帝想要好名聲，就要包容他們，容忍他們，甚至避讓他們。”
“在故鄉郡望經營數百年，鄉紳縣令全是自家宗族子弟，地方官府管不動他們，甚至地方官要仰仗世家才能治理，朝廷政令到地方首接被架空。”
李世民眼神越來越沉，心裡的憋悶也越來越深。
“可陛下。”孫扶光話鋒一轉：“他們也是人，也會死，沒人願意為了死人發聲，死個幾家…不影響世家大局。”
李世民沒說話，眸子沉了沉，如果說做皇帝前，他也屬於隴西世家。
可現在當了皇帝，他又不想看著他的朝堂抱團取暖。
被世家壟斷。
科舉…
“朕知道了。”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：“回去收拾收拾，明日就出發吧。”
孫扶光行了一禮，轉身往外走：“臣告退。”
她剛走一步，又停下來，轉頭面對面看著李世民：“臣斗膽，想問問陛下，齊王如何處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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