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讓幾人把尉遲寶琪橫趴在馬上,她扶著尉遲寶琪的脖子,表面上像是攙著一個病倒的壯漢,實際上扣在他後頸的穴位上。
只要他眼皮動一下,孫扶光就打算再掐一把。
好在尉遲寶琪自從進了城就一首沒醒。
進了城,幾人沿著主街走了一段,孫扶光才敢鬆開手。
稱心跟在旁邊,時不時還偷偷擦一下眼角,做戲做全套。
找了三條街,孫扶光幾人才在城西找到一家掛著舊布幌子,有空地的客棧。
門臉不大,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正在打算盤的中年人,抬頭看了他們一眼,又低頭接著撥他的珠子:“住店?”
“住店。”孫扶光看著掌櫃:“後院有沒有空房?”
掌櫃的放下算盤看了他們一眼,目光在尉遲寶琪身上停了一下:“住後院?”
“對。”孫扶光裝作囊中羞澀的樣子。
“咱們人多,住後院就行。”
後院一般都是給下人奴僕住,大通鋪,他們在一起能安全很多。
私密性也比一間一間房要好很多,不會那麼惹人注意。
而且也符合他們的身份,比較窮的人設。
“後院有兩間大通鋪,一間能睡五六個人。院裡有水井,灶臺也能用,自己做飯燒水都方便。邊上還有馬廄,能拴牲口。”
掌櫃啪啪啪的打了幾下算盤:“按人頭包,還是按屋子?”
孫扶光沒有多猶豫:“包屋子,兩間都包了。先住幾天。”
掌櫃的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掂量這群人的來路,但也沒有多問,收了錢,從櫃檯下面摸出一把鐵鑰匙遞過來:“後院左手那兩間,院門朝東,自己鎖好。夜裡街上有巡夜的人,動靜別太大就行。”
最後又囑咐一句:“晚上沒事別出去晃,最近城裡戒嚴,惹事了押金不退。”
孫扶光接過鑰匙,沒有多說什麼,老張架著尉遲寶琪往後院走,路過掌櫃的時候,仰著憨厚的笑臉點頭。
後院確實不大。
兩間通鋪面對面,中間隔著一片鋪了碎磚的空地,角落裡有一口水井,井沿己經磨得發亮了。
灶臺搭在簷下,旁邊堆著幾捆乾柴,看著像是前幾撥客人留下來的,這東西客棧可不會給你提供,要花錢買。
孫扶光跟著老張把尉遲寶琪安頓在其中一間屋子,讓他躺在靠牆的通鋪上。
她站在旁邊低頭看了尉遲寶琪一會兒,把了會脈,心裡感慨阿翁真是不出手則己,一齣手驚人啊,連她都配不出來這麼強的藥。
確認尉遲寶琪真的還在昏睡,她收回手。
其他人都故意使勁兒踩著步子出去打水,幹活,實則偷偷檢檢視看安不安全,有沒有其他人。
“孫小郎,要不您自己一間屋子,我們擠一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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