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轉頭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腳下的位置。
“如意稱心，你倆把沙袋拿過來。”
把東西墊在腳下，李治站上去，雙手扶著城垛邊緣，終於能看清遠處那片火光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西兄……沒了麼？”
“嗯。”孫扶光看著遠方的火光：“好像是，不光西兄沒了，好像五兄也要沒了。”
李治沉默了，這個安慰的方式，他有些不習慣。
過了一會，他又輕聲呢喃：“為什麼會這樣呢？”
孫扶光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遠處那片正在被火光和馬蹄聲佔據的位置。
她轉頭看向李治：“因為他想要不屬於他的東西。”
李治轉頭看著孫扶光，兩人在城牆上對視。
孫扶光緩緩開口：“人一旦開始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，就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李治看著孫扶光。
孫扶光蹲下來，解開披風給李治圍在身上，重新攏了攏。
“比如殿下前幾日偷偷吃了一包糕點，晚上不想讓太子殿下察覺，又吃了一碗飯。”
她看著李治：“最後晚上積食腹痛嘔吐，又喝了藥。”
“殿下就是在強求不該求的東西，所以才難受，這只是糕點，若是以後其他的，可能會要更多的代價。”
李治盯著孫扶光，感受帶著溫度的披風圍在身上。
“那孫小娘子呢？有沒有強求過什麼？”
他不解的看著孫扶光：“畢竟很多人都說孫小娘子是第一個外朝女官。”
“當然。”孫扶光看著李治：“我要一輩子孤獨…”
不用結婚伺候老公一家子。
“我還要受盡別人的指指點點…”
葷素搭配，自己工資隨便花，讓別人指指點點…
“我以後連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都沒有…”
一人吃飽全家不餓，還不用受生育之苦。
她說到這，看著李治：“殿下想一想，哪個女子不想要夫妻恩愛，子孫繞膝呢？”
孫扶光嘆了口氣：“我是不是很可憐？”
李治想到自己的阿耶阿孃，想到長姐，想到長兄和長嫂，剛要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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