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長孫衝都能察覺到陛下想要換太子。
那朝中那些老狐狸，包括長孫無忌早就察覺到了。
高士廉看著長孫無忌道：“既然你把長子放在太子身邊，那就是擺明了態度，你若是去探陛下口風，反倒顯得你這個做舅舅的太過於急切了些。”
“你讓陛下怎麼看你？本來沒有防備的心，反而不美。”
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：“再說了，太子馬上就要有嫡子了，若是個兒子，那就是皇長孫，陛下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，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。”
長孫無忌點點頭，如果他和李世民的友誼小船翻了。
舅父和陛下的小船應該沒事，總不能兩艘小船都翻了。
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端起面前那杯己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，又放下了。
與此同時，公主府裡。
暖閣裡氣氛正好。
長樂公主哄睡了小兕子和城陽，就過來和幾人坐在一起聊天。
只不過程處亮和她面前擺著的是素齋。
杜荷，李德獎和尉遲寶琪幾個人面前擺著菜和幾壺溫過的酒。
程處亮聽著李德獎幾人說今天的事情。
看了眼長樂公主才開口：“扶光，你…是真想攛掇太子造反，還是隻是嚇唬嚇唬那幾個？”
長樂公主也看著孫扶光，孫扶光悠哉悠哉吃著東西，頭都沒抬。
“她要是真想造反，就不會把那東西拿出來了。”
杜荷捏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：“她這人，心眼多著呢，魏王在的時候，都沒拿出來，現在太子位穩著呢，她能攛掇？”
李德獎也點頭贊同道：“扶光無非就是等著魏徵和長孫無忌想盡辦法把太子的位置穩住。”
“等太子把嫡長子生下來，封了皇長孫再說。”
程處亮點點頭：“太子現在弄了不少利國利民的東西，我覺得陛下應該不會生廢太子的心。”
孫扶光聽他們說完，才抬頭靠在椅子上：“太子把這東西交上去，你們知道是為什麼麼？”
“為的不是造反，太子要的是讓陛下覺得，他有造反的能力，但他沒有。”
她大概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。
剛開始她也以為李承乾在考慮，交不交上去，是不是想要炸穿長安城，首接做皇帝。
但後來，孫扶光覺得李承乾是想要告訴李世民。
他有造反的能力，但沒有造反。
有掀桌的能力，也有不掀桌的涵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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