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沒說話，走過來坐在飯桌邊，和幾人一起吃飯。
李承乾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，又給李治夾了一筷子：“兒子還以為阿耶是想兒子了。”
李治坐在李承乾旁邊，安安靜靜地吃飯。
李世民看了一眼，白胖白胖的。
捫心自問，如果是他帶著稚奴，也許可能都沒有李承乾養的好。
飯桌上沒有聲音，李治碗裡剩最後一口時，他放慢速度，等李承乾和李世民都放下筷子，他才把筷子放下來。
李世民收回目光，心裡默默拿他跟李泰比了比，李泰吃東西從來不會等他。
吃完飯，桌案收拾乾淨，李承乾把那一摞奏章拉到自己面前，翻了翻，語氣隨意：“兒子幫阿耶過一遍，沒用的放一邊，要緊的阿耶再批。”
說完也不等李世民點頭，己經開始動手了。
他的速度很快，一份奏章翻幾頁掃兩眼就放到一邊，分門別類，輕重緩急一目瞭然。
李世民抽空看了李治一眼，像是想找點話跟他說：“雉奴，今日讀了什麼書？”
李治規規矩矩答了。
李世民又問了幾句功課上的事，李治也都一一答了，但語氣不像是感興趣的樣子。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，隨手抽了一本奏章遞過去：“這個給你看看。”
李治抿唇接過來，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開口：“阿耶，兄長，我忽然想起課業還沒做完，得回去寫了。”
李承乾正在翻一份關於邊關軍糧排程的摺子，頭也不抬：“去吧，寫完了給你嫂嫂檢查。”
李治又看向李世民，見李世民點頭，才站起來，規規矩矩行了一禮，腳步飛快的走了出去。
李承乾把手裡那份奏章放下，抬起頭看了李世民一眼，打趣道：“都說了，雉奴一碰課業就不舒服，阿耶就算想讓他做太子，培養得也太心急了點。”
他想了想給李世民出招：“怎麼也得等他不暈字再說。”
李世民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，他哪是想讓李治做太子，他不過是想找點話跟小兒子說。
但他以前沒單獨帶過孩子，那些活全是觀音婢在做。
他哪裡知道該怎麼跟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相處？
聊課業，李治沒興趣，聊讀書也是，只能給他本奏章看。
李世民走回去坐下，看著李承乾：“朕說了，沒想換太子，你怎麼就不信呢？”
李承乾沒有抬頭，伸手又拿過下一本奏章：“那昨日兒子要鐵造武器的時候，阿耶在想什麼？”
他偏過頭，看了李世民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：“是不是尋思兒子真是小氣，連造反都得讓阿耶出材料？”
李世民沒想到李承乾這麼懂他，心思這麼通透，一時之間想好的藉口，就這麼卡在喉嚨裡。
李承乾也沒非要等李世民說什麼，便換了個話題：“對了，今日奏章怎麼這麼多？阿耶一本都沒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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