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站在班列裡,整個人己經麻了。
他原本以為今日不過是配合太子演一場“兄弟打擂臺”的戲,讓陛下覺得朝中有不同聲音,好讓火藥的事不那麼扎眼。
可眼下這場戲己經完全脫了軌,變成了太子和陛下在滿朝文武面前的正面對峙。
更沒想到,陛下居然偏心至此,連太子的功勞都不想給。
可不對啊。
不想給太子…陛下也沒給他啊?
李恪站在班列裡,摸不到頭腦。
那新來的小心肝,說的不是他吧?
他看了看李承乾,又看了看李世民,最終決定自己還是什麼都別說比較好。
兩邊人,這場戲不管是李世民還是李承乾,都沒提前通知他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張了張嘴,正要說什麼,餘光掃見偏殿門口。
原本孫扶光站著的位置早就空了,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。
他環視一圈朝堂,就見孫扶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溜到了劉洎身邊,正側著頭跟劉洎看著他嘀嘀咕咕,像是在討論什麼要緊的事。
劉洎面色不變,身邊的褚遂良偶爾附和的點點頭。
李世民的目光在那三個人的身影上劃過。
他有種不好的預感,好像孫扶光沒說什麼好話。
如今李世民是前有李承乾,後有孫扶光他們手裡的帝王本紀,中間有不贊成的滿朝文武目光。
他真是悔不當初,想給自己一巴掌,好端端的問什麼呢?
要是這東西真是孫扶光做的,她早就能拿出來了吧?
到時候又能和他炫耀,要官職才是。
魏徵見李世民不吭聲,便開口解圍道:“陛下,臣以為,今日之事,起因不過是一句詢問。”
“但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在意,陛下不妨給個明白話,也好讓太子殿下和朝臣們心裡有個底。”
于志寧也跟著站了出來:“臣附議。”
王珪,褚遂良,長孫無忌,韋廷都站出來附議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,又落回李承乾身上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“朕沒有別的意思,朕只是覺得,太子能做出這樣的東西,朕心裡欣慰。”
“大唐後繼有人,朕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他看向李承乾,給李承乾使眼色。
李世民:差不多了,給個臺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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