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亮的庭院中。
里昂懶散地倚著樹。
相比上一段記憶,他長大了不少,約莫十西五歲,穿著寬鬆的深色衣袍,是少年人獨有的清俊修長,隨意挽起的袖口,露出的一截結實小臂。
大概是受精神體的影響,原本純黑色頭髮,如今也變成了齊肩的白色散發,只在髮尾還殘留著幾縷微末的黑。
五官褪去了稚嫩,高挺利落,一雙金色眼眸微眯著,盯向昏暗廟堂的棲梧。
還不是成年後的完全體,但看上去也己經很強了。
只是站在那裡,就散發著一種尚未完全馴化的野性。
雖然這樣說,對里昂比較抱歉,但林芝還是想說。
都是基因惹的禍。
里昂和他那個渣爹,長得真是越來越像了。
此時,里昂與棲梧,兩人,一明一暗,隔著廟堂的門,對峙了大約三秒後。
終究是少年人沉不住氣,里昂先開了口:
“你就是國師棲梧?”
棲梧沒否認,也沒首接承認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平靜地道出了里昂的身份:
“乾元里氏的人。”
里昂微微一愣: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棲梧單手提著一隻小巧的紫金香爐,不疾不徐地邁出殿門。
庭院裡的日光傾瀉而下,落在男人那頭雪白的長髮和毫無瑕疵的側臉上,將他整個人襯得白得發光,宛如謫仙。
他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里昂的臉上,面無表情陳述:
“你和你的父親,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漂亮。
林芝在精神圖景裡默默給棲梧點了個贊。
原來不止她一個人這麼覺得。
棲梧竟然能隔著記憶,和她達成共腦。
不過,他說得比她還過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