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瑤眼睛一亮：“我能繡！”
第二張畫的是團扇。扇骨是圓形的，外圈用細竹篾編成，中間繃上素絹。
“馬上入夏了，姑娘家少不了一把好扇子。”沈雲意指著圖樣，“扇骨讓陳叔做，他編筐編簍的手藝好，編這個不難。扇面我來畫，翠兒嬸來繡。山水花鳥都行，雅緻些。”
柳翠兒拿著圖樣看了又看，越看越喜歡：“這個好，姑娘家買扇子，捨得花錢。”
十來天后，桌上擺滿了新繡好的物件。
香包十來個，有圓有方，繡著蝴蝶。蘭草。小福字，還有幾個小動物圖案的，憨態可掬，配著各色絲絛，看著就討喜。
沈雲瑤舉著自己繡的小兔子香包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角翹得老高：“長姐，這個好看吧？”
沈雲意笑著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帕子十來條，素白的細布上繡著折枝花，梅花清雅，桃花嬌豔，蘭草飄逸。這是柳翠兒的手藝，針腳細密，跟畫上去的一樣。
團扇做了五六把，扇骨是陳勇用細竹篾編的，圓潤光滑。扇面上，沈雲意畫了山水花鳥，柳翠兒一針一線繡出來——遠山如黛，近水含煙，花鳥栩栩如生。
還有兩個特別的小香包，是沈雲意專門給沈雲瑞和沈雲軒做的——一個小兔子，一個小老虎。
兩個小傢伙拿到手裡，愛不釋手，一個塞在枕頭底下，一個掛在床頭，誰也不肯戴出來，怕弄髒了。
石頭依舊坐在角落裡。沈雲意把一個小狐狸香包放在他旁邊，他低著頭，沒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雲瑤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小狐狸已經被石頭攥在手心裡了。
幾天後，天還沒亮，沈雲意就起了床。
柳翠兒在灶臺邊忙活，沈雲景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，換了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舊衣裳，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。
“雲景，你也去？”沈雲意有些意外。
沈雲景點點頭，耳朵尖微微泛紅：“我想去書肆看看。”
沈雲意看了他一眼，沒多說，只笑了笑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三人趁著天矇矇亮出了村，搭上牛車。山路顛簸，沈雲景一路上都在看那包用布仔細裹好的稿子，時不時摸一下，怕顛散了。
柳翠兒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笑：“雲景比你還緊張。”
沈雲意也笑：“讓他緊張著吧，一會兒就知道結果了。”
到了縣城，三人先去了雲香閣。
李掌櫃正招呼客人，見她們進來，眼睛一亮：“喲，來新貨了？”
沈雲意把包袱開啟，一樣樣往外拿。香包。帕子。團扇，擺了一櫃臺。
李掌櫃先拿起一個小動物香包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笑了：“這個好，小姑娘肯定喜歡。”
又拿起一把團扇，對著光看了看扇面，嘖嘖稱奇，“這繡工，這畫工，絕了。翠兒，你這是受到高人指點了？”
柳翠兒笑著看向身旁的雲意：“都是雲意的主意，花樣是她畫的，扇骨是勇哥做的，我就出個手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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