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一本話本收官
謝瀾之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開口:“沈姑娘,我......我有個請求。這個月的束脩......能不能提前預支一下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壓得很低,神情有些難堪,“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不太合理......”
沈雲意沒等他說完,直接從荷包裡數出二兩銀子,遞過去。
謝瀾之愣住了。他本想著要如何解釋一番,沒想到她給得這麼幹脆。
沈雲意看出了他的窘迫,也沒多說什麼——昨天親眼見了他家的境況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這個時候多說一個字,都是給人難堪。
謝瀾之接過銀子,攥在手心裡,沉默了一瞬,低聲道:“多謝。”
他沒再多說,轉身走了。
沈雲意看著他的背影,瘦削,筆直,青衫空蕩蕩地掛在身上,步子卻比昨天穩了不少。
二兩銀子不多,但夠他娘抓幾副藥,夠他家多吃幾頓飽飯了。
陳勇走過來,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嘆了口氣:“也是個苦命人。”
沈雲意沒說話,轉身去幫柳翠兒繼續分線了。
兩個小傢伙蹲在院子裡,拿著樹枝在地上練字,一筆一劃,歪歪扭扭的,但寫得很認真。
沈雲瑞寫了一個“人”字,端詳了半天,又擦掉重寫。
沈雲軒寫了個“天”字,比他的大了一圈,兩人又開始比誰寫得好。
日頭正好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筆劃在地上的沙沙聲。
沈雲意瞥了一眼正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寫字的兩個小傢伙,忽然想起一件事來——自己光顧著請先生教他們識字,倒忘了給他們置辦筆墨紙硯了。
下回進城可不能忘了這事。
她幫忙分完線,便回屋繼續寫《贅婿翻身記》的下冊。
寧毅在看清顧家人的嘴臉後,沒有聲張,只是愈發沉默。顧母的冷言冷語,顧小姐的無視,下人的輕慢,他一概受著。只是夜深人靜時,桌上的筆記越記越厚——誰與誰有私,誰貪了哪筆銀子,誰在背後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他在等一個機會。
顧老爺五十大壽那天,賓客盈門,張燈結綵。寧毅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,站在人群之外,像往常一樣,沒人多看他一眼。席間觥籌交錯,賓主盡歡,沒人注意到他什麼時候不見了。
後院裡,顧小姐正與她的情郎私會。兩人躲在那株老槐樹下,執手相看,情意綿綿。顧小姐摸著自己的肚子,臉上帶著幾分嬌羞:“孩子都有了你打算怎麼辦?那個廢物,我一天都不想多見了。”
那男人摟著她,正要說話,院門忽然被人推開。
燈籠火把照亮了後院,照見兩張煞白的臉。賓客們站在院門口,表情各異——有震驚的,有不齒的,有幸災樂禍的。
最精彩的,是人群裡站出來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直直剜在那男人身上:“好一個薄情寡義的東西。我在家替你侍奉父母。拉扯孩子,你倒在這裡跟人私會。”她冷笑一聲,轉頭看向眾人,“各位還不知道吧?顧家這位小姐肚子裡的野種,就是我夫君的。顧家怕丟人,找了個窮秀才來遮醜——就是寧秀才。”
。然譁院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