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意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忍著笑：“好看。”
沈雲瑤又跑去問柳翠兒，柳翠兒也笑著說好看，她才心滿意足地背上小布包，跟在沈雲意後面出了門。
這次沈雲意沒讓陳勇跟著。陳勇前幾天幹活時閃了腰，雖然不嚴重，但沈雲意堅持讓他歇著：“又不是去辦什麼大事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陳勇拗不過，只好叮囑兩人路上小心，不要錯過回村的牛車。
碰巧隔壁的白靈也要去縣城。她穿了一身嶄新的藕荷色褙子，頭上簪著兩支銀簪，臉上的脂粉抹得勻勻的，站在村口等牛車，遠遠瞧見沈雲意姐妹倆，笑著招了招手。
牛車晃晃悠悠地來了，幾個人上了車。
村裡的牛車就那麼大，坐不了幾個人。同車的還有兩個大嬸，都是去縣城賣東西的。她們一上車就打量著沈雲瑤，嘴裡嘖嘖稱讚。
“這是雲瑤吧？哎喲，都長這麼高了，上回見還沒這麼高呢！”
“這身衣裳好看，珠花也好看，你長姐給你買的吧？”
沈雲瑤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但也不怯場，大大方方地笑了笑，輕聲回了句“是長姐買的”。
白靈坐在對面，笑眯眯地看著沈雲瑤，也跟著誇了兩句：“雲瑤妹妹長得真水靈，比村裡那些姑娘都出挑。”
說著，目光又轉到沈雲意身上，“雲意姑娘，你們姐妹倆進城做什麼呀？”
沈雲意淡淡道：“隨便逛逛，然後再去書院看看弟弟。”
白靈眼睛一亮：“去哪逛呀，我跟著一起吧，也省得一個人瞎轉悠。”
沈雲意看了她一眼，語氣不冷不熱：“我們去的地方雜，怕是耽誤你。你先逛你的，回頭在牛車那兒碰頭就行。”
話沒說死，但拒絕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白靈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了自然：“那行，你們忙你們的，我自己逛。”
旁邊一個大嬸見狀，連忙岔開話題：“白靈，你這身衣裳是新做的吧？料子不錯。”
白靈摸了摸袖口，笑道：“松哥給我買的，我說不要，他非買不可。”
那大嬸嘖嘖兩聲：“陳松對你可真好。”
白靈低頭笑了笑，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羞。
沈雲意沒再說話，轉頭看著路邊的莊稼。
沈雲瑤坐在她旁邊，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：“長姐，她怎麼什麼都問？”
沈雲意沒回頭，聲音輕得只有姐妹倆能聽見：“別接話就行。”
沈雲瑤“嗯”了一聲，乖乖閉上了嘴。
牛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，白靈一路上跟那兩個大嬸說說笑笑，聊的無非是誰家娶媳婦。誰家蓋房子。誰家婆媳又吵了架。
她的嘴甜，說話也討巧，兩個大嬸被她哄得眉開眼笑，直說“陳松有福氣”。
沈雲意靠在車欄上，閉著眼假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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