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適應。”沈雲景點頭，“先生教得好。”他只說了先生，沒提同窗。
沈雲瑤在旁邊插嘴：“大哥，你瘦了。”
沈雲景笑了笑：“是結實了。書院天天跑操，比在家時動得多。”
沈雲意又叮囑了幾句——吃飽飯，別省著；功課不會就問先生；跟同窗好好處，別跟人起衝突。
沈雲景都一一應下，沒有絲毫不耐煩。
沈雲意又從袖子裡掏出幾塊碎銀，塞進他手裡：“在書院別虧待自己，該吃吃，該喝喝。”
沈雲景攥著銀子，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阿姐，我銀子夠用的。”
“夠用也拿著。”沈雲意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們走了，你好好讀書。”
沈雲景忽然叫住她：“阿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家裡......還好吧？”
“好。”沈雲意笑了笑，“都好。你好好讀書，別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沈雲景點點頭，攥著那包點心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往回走。
那幾個同窗已經散了，石凳上空空的，只剩他一個人。
沈雲瑤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看見大哥一個人站在廊下，鼻子一酸，差點掉下淚來。她沒敢再看，快步跟上了沈雲意。
出了書院，沈雲瑤小聲說：“長姐，大哥好像......沒什麼朋友。”
沈雲意沒說話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她知道。剛才那幾個同窗的反應，她都看見了。
雲景是鄉下來的，剛剛那幾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，剛去大半個月，被人冷落也正常。
但她不能替他交朋友，也不能替他撐腰。這些事，得他自己扛。
沈雲瑤見她不說話，也不再問了，默默跟在後面。
兩人走出老遠，沈雲意才開口：“慢慢就好了，他去書院的時間還不長，總會交到朋友的。”
沈雲瑤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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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正在街上逛著，沈雲意難得帶妹妹出來一趟，便想著請她去酒樓好好吃一頓。
沈雲瑤從京城千金——雖然只是個庶女——突然變成鄉下村姑，這大半年來從未抱怨過一句，如今帶她進城，總不能虧待了她。
沈雲意自己倒沒覺得什麼。現在的生活條件雖然比不上前世，但甚在自在，不用經常加班到深夜，也不用面對老闆和客戶的各種PUA。
兩人來到醉仙居，店小二一看見她們，眼睛一亮，轉身就往裡跑，邊跑邊喊：“掌櫃的！沈姑娘來了！”
宋掌櫃從後廚小跑出來，臉上堆著笑：“沈姑娘，你可來了！來來來，樓上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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