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江奕雲與他對視,目光裡帶著幾分冷意:“裴兄,我表妹這次來,是專程來看你的。”
王佳蓉猛地抬起頭,臉漲得通紅:“表哥,別說了......”
“為什麼不說?”江奕雲沒看她,眼睛還是盯著裴宴,“裴兄,你退婚的事,滿京城都知道。我表妹不嫌棄你,一路追到這裡,你總該給句話。”
裴宴放下茶杯,沉默了一瞬,開口:“江兄,王小姐的好意,裴某心領了。只是裴某眼下無心兒女之事,不敢耽誤王小姐。”
江奕雲聽到這話後,臉色更難看了。這話說得客氣,但拒絕的意思明明白白。
王佳蓉低下頭,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無聲地砸在桌面上。
裴書婉張了張嘴,想替王佳蓉說兩句,可看到哥哥的臉色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那幾個公子哥此時都恨不得自己能遁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一個尚書府。一個侯府,都是他們這些小地方的公子哥招惹不起的。
趙公子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找藉口開溜了,錢公子假裝看窗外的風景,孫公子低著頭數桌上的花生米,一個比一個忙。
就在這時,門被推開了。
顧成彥垂頭喪氣地走進來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他走到桌邊,一屁股坐下,端起酒杯灌了一口。
宋掌櫃跟在後面,探頭看了一眼包廂裡的氣氛,識趣地沒進來,把門帶上了。
顧成彥灌完那杯酒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包廂裡的氣氛有些詭異。
他抬頭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——裴宴坐在窗邊面無表情,裴書婉低著頭絞帕子,王佳蓉眼圈紅紅的,江奕雲臉色鐵青,幾個公子哥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後悔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。
可人都進來了,總不能再退出去。
他清了清嗓子,試探著開口:“裴兄,你跟那沈姑娘......”
“以前的事,不必再提。”裴宴打斷他,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顧成彥識趣地閉上了嘴,端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。他心裡那個悔啊——早知道今天就不讓宋掌櫃去叫沈姑娘了。
財神爺沒請到,反倒把人得罪了。他回去怎麼跟他爹交代?醉仙居的生意還指著人家的方子呢,這下全泡湯了。
江奕雲見裴宴這態度,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他站起身,走到王佳蓉身邊,低聲道:“走吧。”
王佳蓉擦了擦眼淚,抬起頭,看了一眼裴宴。他依舊看著窗外,沒有回頭。她等了片刻,他始終沒有轉過來。她低下頭,跟著表哥走了出去。
裴書婉坐在原地,急得直跺腳。她想起身去追,想讓哥哥開口挽留,可看到哥哥冷漠的側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忽然覺得,她好像從來不瞭解他。
她以為他需要王佳蓉,以為他想要一個家世好的妻子,以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。可今天她才發現,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裴宴依舊坐在窗邊,手裡轉著那隻空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的街上。街上人來人往,早已沒有那個人的影子。
顧成彥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嘆了口氣,又給自己倒了杯酒。今天的飯局算是徹底砸了,人得罪了,財神爺跑了,他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
幾個公子哥見江奕雲和王佳蓉走了,也紛紛找藉口告辭,溜得一個比一個快。
。人個三彥顧和妹兄宴裴剩只就裡廂包,間眼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