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成彥愣了一下，沒聽懂，但也沒追問。
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跟沈雲意修復關係了。
財神爺就在眼前，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人跑了。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，裴宴起身告辭。
出了醉仙居，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，在翰墨齋門口停下來。
徐掌櫃正低頭算賬，聽見門響，抬頭看見是他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大少爺，您回來了。”他壓低聲音，臉上帶著幾分興奮，“那位沈姑娘今天來過了，送了新話本的稿子。”
裴宴眼中掠過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光。
徐掌櫃把稿子從櫃檯下取出來，雙手遞過去：“我看了開頭，寫得真好，比上一本還吸引人。”
裴宴接過稿子，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——《錯位人生》。他上了二樓，在窗邊坐下，慢慢翻看起來。
時間不知不覺過去，翻到最後一頁時，他不禁輕笑了一聲——又是斷在最要緊處，讓人抓心撓肝。
上一本《贅婿翻身記》是這樣，這一本還是這樣。
他把稿子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。
徐掌櫃在櫃檯後算賬，見他下來，笑著問：“大少爺，稿子怎麼樣？”
“不錯。”裴宴把稿子遞還給他，“按她的規矩來，別壓價。”
徐掌櫃連連點頭：“大少爺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裴宴走出翰墨齋，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日頭正好，街上熱熱鬧鬧的。
他想起顧成彥那句“她怎麼懂那麼多”，心裡也泛起同樣的疑惑——這些話本里的故事，她是怎麼想出來的？一個深閨里長大的姑娘，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？
護衛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，無聲地跟在他身後。
“小姐回客棧了？”裴宴問。
“回了。”護衛低聲應道，“屬下讓人盯著了。”
裴宴點點頭，邁步走下臺階，沒再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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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雲意這邊，原本想請雲瑤在酒樓好好搓一頓的，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意外。
兩人離開醉仙居，走出去老遠，沈雲意的腳步才慢慢慢下來。
沈雲瑤跟在她身後，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生怕有人追上來。
她攥著沈雲意的袖子，小聲問：“長姐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雲意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，“抱歉，今天原本想帶你去酒樓好好吃一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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