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站在院子裡哭得更兇了,捂著臉就往外跑。她沒有回屋,而是一路跑到河邊,站在岸上,望著水面抽抽搭搭地哭。
河邊洗衣服的幾個嬸子看見她這副模樣,都圍了過來。
“白靈,你怎麼了?怎麼哭成這樣?”
“我......我沒臉活了,”白靈拿著手帕擦眼淚,聲音又細又顫,“我爹孃去了,可憐我在這個世上無依無靠......”
一個平日與白靈交好的嬸子拉住她的手,心疼道:“是不是你婆婆又欺負你了?可憐見的。”
白靈不解釋,只是哭,哭得渾身發抖,往河邊又邁了一步。
幾個嬸子連忙拉住她,七嘴八舌地勸。
有人扯著嗓子朝村裡喊:“快來人啊!陳松家的要跳河了!”
訊息傳到陳家時,王嬸子被氣得正在屋裡躺著,聽見這話,眼前一黑,差點沒背過氣去。
陳松扔下手裡劈柴的斧頭就往外跑,王嬸子也被陳小英攙著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柳翠兒家院子裡,沈雲瑤聽見動靜,急忙跑到門口張望了一眼,回來時臉色發白:“長姐,聽說白靈要跳河,不會真要鬧出人命吧?”
沈雲意放下手裡的針線,皺了皺眉。她倒不擔心白靈,白靈一看就是十分惜命的人。
她擔心的是王嬸子——白靈鬧這一齣,大機率是衝著王嬸子去的。一個“惡婆婆逼死媳婦”的名聲傳出去,王嬸子這輩子恐怕都會抬不起頭了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裙子。
柳翠兒則留下來看家和幾個小的。
河邊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白靈站在水邊,被幾個婦人拉著,哭得梨花帶雨。
陳松趕到時,看見自家媳婦這副模樣,眼圈都紅了,衝上去就要拉她。
白靈掙了一下,哭道:“你別管我,讓我死了算了,反正也沒人在乎我......”
陳松轉頭看向王嬸子,眼眶通紅,聲音都變了:“娘,這下你滿意了吧?你真要把白靈逼死嗎?”
王嬸子站在人群裡,猛地聽到這話,頓時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,當著全村人的面,指著她說“她想逼死兒媳婦”。
這話像一把刀,直直捅進她心窩裡,比白靈鬧跳河還讓她難受。
周圍的大嬸們聽到陳松這話後,頓時開始七嘴八舌起來。
“王嬸子,不是我說你,兒媳婦是娶回來疼的,哪能天天欺負?”
“就是就是,人家父母都沒了,孤零零一個人,你不心疼誰心疼?”
“你看把人逼成什麼樣了,真出了事,你良心過得去嗎?”
王嬸子張了張嘴,想辯解,可話還沒出口,眼淚就先掉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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