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,嘆了口氣。看來還得繼續在這清平縣待下去。
他可是答應了姨母,一定要照顧好表妹,不能讓她出任何的岔子。
母親也一再叮囑他,要多聽姨母的話,他家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姨母呢。
他父親只是個五品官,在京城排不上號。
他能有今天,全靠姨母提攜——姨母是侯府夫人,一句話頂他父親跑斷腿。
所以姨母讓他陪表妹來找裴宴,他不敢不來;姨母讓他照顧好表妹,他不敢不盡心。
至於表妹能不能如願嫁給裴宴,他其實沒那麼在意。
他在意的是,表妹千萬別出什麼事,不然他回去沒法跟姨母交代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苦得皺眉,又放下了。
這破縣城的茶,跟京城沒法比。可表妹不走,他也走不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,想著京城那些同窗此刻正在什麼地方喝酒賞花,心裡愈發煩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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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宴站在翰墨齋二樓的窗前,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他問。
護衛站在身後,低聲應道:“是。派了兩個人在陳家坳附近盯著,有陌生人進村,會第一時間報過來。沈雲景那邊,也留了人暗中留意。”
裴宴點點頭,沒說話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原因,沈家姐弟也不會再次陷入危險的境地。
這是他欠她的。
本來退婚的事裴家就不佔理,現在更是因為他待在清平縣,又給她帶去了未知的風險。
他現在更加不能一走了之了。
護衛猶豫了一下,又問:“大少爺,要不要咱們也派人查一下沈家的事?大理寺查了那麼久也沒什麼進展。屬下覺得,沈姑娘她們這樣躲著,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裴宴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“先不急。大理寺都沒能查出結果,可見這事有多複雜。你派人盯著就行,有異常再報。”
護衛應了一聲,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終究是我欠她的。
裴宴收回目光,轉身下樓。
徐掌櫃在櫃檯後算賬,見他下來,笑著問:“大少爺,要出門?”
“嗯。”裴宴走過櫃檯,腳步頓了一下,“那本《錯位人生》,多印些。”
徐掌櫃一愣:“大少爺覺得能賣得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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