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成彥唸了兩遍:“半閒居......偷得浮生半日閒。”他點點頭,“好名字,雅緻,又貼合茶樓酒肆的調性。不過沈姑娘,這名字你是怎麼想到的?”
沈雲意笑了笑:“隨便想的。”
顧成彥也沒追問,又唸了兩遍“半閒居”,越念越覺得順口。
他看了一眼沈雲意,心想這姑娘不僅做生意有一套,取名字也講究。
半閒居——客人來了,放下俗務,偷得半日清閒。比那些“醉仙居”“望月樓”之類的名字,多了幾分文氣,少了幾分俗氣。
顧成彥又跟沈雲意商量了一些具體細節,比如什麼時候開工。什麼時候開業。需要準備多少銀子等。
沈雲意一一回答了,條理清楚,沒有半點含糊。
顧成彥越聽越覺得,這姑娘不簡單。他做生意這些年,見過不少人,像沈雲意這樣年紀輕輕。想得比他還周全的,頭一回見。
“沈姑娘,那就這麼定了。”顧成彥站起來,“鋪子的事,我三天內給你訊息。你這邊先把裝修的圖畫出來,到時候咱們再碰。”
沈雲意送他到院門口,顧成彥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:“沈姑娘,你不會後悔吧?”
沈雲意笑了笑:“顧公子,我做事從不後悔。”
顧成彥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拱了拱手,上了馬車。
馬車駛出村口,顧成彥靠在車壁上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想起裴宴看那份方案時的表情,又想起沈雲意剛才說“我做事從不後悔”時的篤定,忽然覺得,這筆生意,穩了。
沈雲意回到茶亭,重新鋪開紙,開始畫酒樓的裝修圖紙。
沈雲瑤湊過來,好奇地看了一會兒,小聲問:“長姐,你真的要開酒樓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們是不是要搬到縣城去住了?”
沈雲意手裡的筆頓了一下,想了想:“暫時不搬。等酒樓開起來再說。”
沈雲瑤“哦”了一聲,又問:“那大哥知道嗎?”
沈雲意笑了笑:“等下次他回家再告訴他。”
沈雲瑤點點頭,沒再問了,蹲在旁邊安靜地看她畫圖。
來福趴在茶亭外面,尾巴搖了搖,眯著眼睛曬太陽。
這時,隔壁忽然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響。
不是王嬸子那邊的方向,是陳松和白靈的新家。
自從分家後,王嬸子就讓丈夫在院子中間砌了一堵牆。
“你又買了什麼?這個月第幾回了?”陳松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。
“我買什麼了?不就扯了幾尺布?我嫁給你這麼久,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!”白靈的聲音又尖又脆,隔著牆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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