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靈被她這不鹹不淡的語氣激得臉漲得通紅:“你不說,那就是心虛!”
沈雲意沒急,上下打量了白靈一眼,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手上,又從手上移到身上。
白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白嫂子說自己也是逃難來的,”沈雲意慢悠悠地開口,“可我瞧著白嫂子這雙手——白蔥似的,細皮嫩肉,一點繭子都沒有。逃過難的人,能養出這樣的手?”
她頓了頓,又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還有這身段。這做派,倒不像逃難的,也不像良家婦女,倒有點像......”
她故意拉長了聲調,沒把話說完。
白靈的臉色一下子變了,聲音都尖了幾分:“你胡說什麼!”
旁邊幾個大嬸你看看我。我看看你,目光在白靈身上轉來轉去。
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粗糙。佈滿老繭,跟白靈那雙手比起來,簡直不像同一個活法。
又有人想起白靈平日裡的做派,塗脂抹粉,妖妖嬈嬈的,確實不像正經人家的媳婦。
再想想沈雲意剛才那句沒說完但意有所指的話,幾個大嬸對視一眼,眼裡都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。
白靈慌了,聲音又急又尖:“沈雲意,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!你——”
“我什麼都沒說。”沈雲意打斷她,語氣依舊不急不慢,“白嫂子急什麼?我不過是誇你手白,怎麼就成了血口噴人了?”
白靈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旁邊的大嬸們已經不再看她了,三三兩兩地散了,邊走邊嘀咕。
白靈站在那兒,臉一陣紅一陣白,攥著帕子的手青筋直冒。
沈雲意沒再看她,轉身走了。
陳勇跟在後頭,走出老遠,才低聲說了句:“雲意,你剛才那些話......”
沈雲意頭也不回:“陳叔,她既然敢造謠,就要做好被人反噬的準備。”
陳勇沒再說什麼,加快腳步跟了上去。
果然不出所料,幾日後,村裡便有了新的流言——這回不是關於沈雲意的,是關於白靈的。
“你們說那個白靈,不會真的是從那種樓裡出來的姑娘吧?”一個嬸子壓低聲音,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“也或許是大戶人家不要的小妾呢?”另一個嬸子湊過來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我看沈姑娘那天說的話,話裡有話,她肯定知道什麼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像白靈那身段。那做派,哪像正經人家出來的?怎麼會看上陳松這個山裡人?”一個嬸子撇撇嘴。
“陳松之前也是鬼迷心竅,為了這麼個女人,忤逆親孃,鬧得分家。現在好了,聽說每天外面做工回來,還得自己做飯,白靈在傢什麼都不幹。”
“活該!”另一個嬸子啐了一口,“當初為了白靈,把自己親孃氣成那樣,現在知道後悔了?晚了!”
村裡人的嘴,比刀子還利。這些話傳來傳去,很快就傳到了陳松和白靈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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