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嫂子。”沈雲意打斷她,聲音不大,“我說什麼了?我說你手白,說你身段好,哪句是汙衊?”
白靈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沈雲意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,看著她的眼睛,“你自己做了什麼,你自己清楚。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,怎麼就成汙衊了?”
白靈的臉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她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確實不是清白人家出來的——她是從大戶人家被趕出來的小妾。
這件事她瞞了所有人,連陳松都不知道。
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,可沈雲意那天在村口說的那些話,像一根針,紮在她最怕被人戳破的地方。
“你......”白靈的聲音發抖,“你到底知道什麼?”
沈雲意戲謔的看著她,沒回答。
白靈的手攥成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裡。她想衝上去,可腿像灌了鉛,一步都邁不動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里正拄著柺杖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。他看了看白靈,又看了看沈雲意,沉聲道:“鬧什麼?還嫌不夠丟人?”
白靈看見里正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說:“里正叔,你來得正好!沈雲意她汙衊我,她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陳里正打斷她,聲音不大,卻讓白靈住了嘴。
陳里正看了白靈一眼,那眼神里沒有同情,只有厭煩:“你的事,村裡人都看在眼裡。是不是汙衊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鬧大了,對誰都沒好處。還不回去?”
白靈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可對上陳里正的眼神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頭,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沈雲意一眼,眼神里有恨。有不甘,還有說不清的恐懼。
沈雲意站在茶亭裡,看著她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里正又轉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婦人,尤其是那幾個平日裡最愛傳閒話的嬸子,聲音沉了下來:
“以後別沒事找事,瞎傳一些不該傳的閒話。真要鬧出什麼事來,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,可沒人給你們兜著。”
幾個嬸子縮了縮脖子,訕訕地低下頭,誰都不敢吭聲。
陳里正走到沈雲意麵前,嘆了口氣:“沈姑娘,白靈的事,村裡人心裡有數。你受了委屈,我知道。但得饒人處且饒人,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村裡的那些傳言,他多少也聽說了一些,可當事人沒鬧到他面前,他也懶得管。
今天要不是那幾個好事的婦人上門去找他,他也不會出來處理這些婦人之間嚼舌根的事。
沈雲意點了點頭:“里正爺爺放心,我不會跟她計較。”
陳里正點點頭,拄著柺杖走了。
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散了,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柳翠兒見人都走了,上前拉著沈雲意的手,擔心地問:“雲意,你沒事吧?”
沈雲意搖搖頭:“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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