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，沈雲意看酒樓一切正常，便打算先回去，明天再來。
“等等。”顧成彥走上前，湊到她耳邊，壓低聲音，嘴角壓不住笑意，“你知道今天一天進賬多少了嗎？”
沈雲意看著他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顧成彥伸出三根手指，晃了晃：“這個數。”
“三百兩？”
“三百五十兩。”顧成彥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除去成本，淨利少說也有一百多兩。這才第一天，往後口碑傳開了，生意只會更好。”
沈雲意心裡也高興，臉上卻沒什麼波瀾，點點頭：“那就好。我先回去了，明天一早再來。”
“行，今天你們辛苦了。”顧成彥看了看天色，“這會兒村裡的牛車怕是走了，你們坐我的馬車回去吧？”
“好。”沈雲意也沒跟他客氣，在後廚站了一天，腿都麻了，腰也酸，實在不想再走遠路去城門口等車。
顧成彥低聲吩咐小廝去後廚打包些菜，自己送沈雲意幾人出門。
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陳勇扶著柳翠兒上車，沈雲意跟在後面。
這時，小廝提著一個食盒急匆匆跑過來，遞給陳勇：“陳叔，這是東家讓打包的，給家裡的孩子們帶回去。”
陳勇愣了一下，看向馬車上的沈雲意。
沈雲意點了點頭，陳勇這才接過食盒，連忙道謝。
馬車穩穩當當地駛出縣城，往陳家坳的方向去。
沈雲意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假寐。
這一天忙下來，腦子嗡嗡的，腿也酸，腰也疼，但心裡是踏實的。
三百五十兩。開業第一天，三百五十兩。
她嘴角彎了彎，沒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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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沈雲意，顧成彥沒閒著，揣上賬本去了翰墨齋。
天已經擦黑了，翰墨齋的門還開著。
徐掌櫃正在櫃檯後整理書架，看見顧成彥進來，笑著招呼：“顧公子來了？找大少爺？”
“在嗎？”
“在樓上。”
顧成彥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。
裴宴正坐在窗邊看書，面前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《錯位人生》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不動聲色地把書合上，推到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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