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猶豫了一下，說出了今日來的目的：“哥，你整天待在書肆不悶嗎？要不陪我們上街逛逛？”
她看了王佳蓉一眼，王佳蓉低著頭，手指絞著帕子，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。
裴宴沒接話。
裴書婉又湊近了些，壓低聲音：“哥，我和佳蓉來了這麼久，你都沒盡過地主之誼，今天天氣不錯，要不......”她話說一半，眼巴巴地看著裴宴。
裴宴放下茶杯，冷冷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們姑娘家逛街，我去不方便。帶上小廝和護衛，想去哪逛都行。”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？你陪我們逛，誰會說閒話？”裴書婉急了，聲音也大了起來，“你就是不想去，找什麼藉口？”
裴宴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裴書婉眼圈紅了：“哥，你到底在躲什麼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自從來了這個小縣城，你整個人都變了，天天窩在書肆，哪裡都不去。難道你真打算永遠留在這裡？你就甘心讓裴舟頂替了你的位置？”
裴宴放下茶杯，聲音不重，卻讓裴書婉一下子安靜了：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裴書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眼眶泛紅，猛地站起來：“行，你的事我不管，以後都不管了！”說完轉身就走，腳步聲噔噔噔地下了樓。
王佳蓉坐在一旁，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，鬆了又緊。
她看了裴宴一眼，但裴宴的目光卻一直望向窗外，沒有回頭。
她本想說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又生生忍住了，緩緩站起來，低著頭跟了出去。
她腳步匆匆，在樓下追上了裴書婉。
“書婉。”
裴書婉腳步一頓，沒回頭。
王佳蓉走上前，站在她旁邊，聲音很輕：“你別怪你哥了。他......他不是衝你。”
裴書婉轉過身，眼圈還紅著，嘴角卻扯出一個苦笑：“我知道。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。他肯定覺得我又在多管閒事。”
王佳蓉低下頭，手指絞著帕子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也許......他心裡有人了。”
裴書婉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：“不可能。這兩個月我天天盯著，他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瞧見過。”
她頓了頓，掰著手指頭數，“白天他基本上都待在書肆或和朋友聚會，晚上回宅子就關在書房，哪來的什麼心上人？”
王佳蓉沒有立即回答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開口：“即便現在沒有，以後也會有的。但是那個人，不會是我。”
裴書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王佳蓉看著街對面賣糖葫蘆的小販，目光有些恍惚。
“書婉，我來清平縣之前，以為只要我來了，他就會看見我。”
“可我來了這麼久，他才看了我幾眼？每次都是我找藉口見他，每次都是我說不上幾句話他就走了。他心裡要是真有我，不會這樣。”
裴書婉握住她的手：“佳蓉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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