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生走到一旁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鋪在地上,歪歪扭扭地寫起來。
他可是念過幾年私塾的,寫幾封勒索信還不在話下。
他邊寫邊唸叨:“那兩個穿華服的,一家一萬兩。半閒居那個——一千兩。”
刀疤男湊過來看了一眼,皺了皺眉:“老大,一千兩是不是少了點?”
書生頭也不抬:“不少了。一個酒樓做事的,能值一千兩就不錯了。萬一那個顧東家不肯給,咱就將她賣到花樓去。”
刀疤男想想也是,不再多說了。
幾個人圍在一起,看著書生寫完信,將紙條仔細摺好,分別塞進二狗和癩子懷裡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書生叮囑道,“別讓人盯上。”
二狗和黑子點點頭,揣好紙條,消失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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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裡,裴書婉和王佳蓉緊緊挨在一起,渾身發抖。
裴書婉的眼淚止不住地流,可她咬著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王佳蓉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沈雲意——那個她們一直瞧不上眼的姑娘,此刻正靠在山洞裡,沉思著,像是在思考著什麼。
裴書婉忽然覺得,沈雲意好像沒那麼討厭了。至少在這種時候,她沒有哭,沒有慌,甚至比她們兩個都鎮定。
沈雲意閉著眼,腦子在飛快地轉。
這幾個人的目標主要是銀子,在拿到銀子之前,她們是安全的。
可拿到銀子之後呢?撕票?還是放人?她不敢賭。
她睜開眼,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。
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她不知道那個婦人有沒有把信送到,不知道顧成彥會不會來救她,不知道陳勇有沒有發現她沒回去。
但她知道,她不能等。
一個晚上,能發生太多事情了。
她看了一眼裴書婉和王佳蓉,壓低聲音:“別哭了。”
裴書婉愣了一下,淚眼模糊地看著她。
“哭沒用。”沈雲意的聲音很輕,卻莫名讓人安心,“他們主要是為了求財,在拿到銀子之前,應該不會動我們。你們剛才說的地址,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裴書婉抽噎著:“真......真的。”
沈雲意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地址是真的就好。只要他們派人去核實,就會知道裴書婉和王佳蓉沒有撒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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