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意有些意外，但還是點點頭：“接。裴小姐想要什麼樣的？”
裴書婉想了想：“素淨些的，不要太花哨。你幫我看著做就行。”
“那你對花色和布料顏色有什麼要求？這樣我也好根據你的喜好，設計幾款樣式供你挑選。”沈雲意仔細詢問道。
裴書婉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看著辦吧，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
沈雲意點點頭，讓柳翠兒給她量尺寸。
裴書婉站著，張開雙臂，柳翠兒拿著軟尺給她量身，她一動不動，眼睛卻一直往沈雲意那邊瞟。
沈雲意正低頭在紙上記著什麼，沒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裴書婉收回視線，抿了抿嘴，沒說話。
沈雲意記錄完後，叮囑道：“裴小姐，兩日後勞煩你再來店裡確定一下款式，我們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製作。”
裴書婉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什麼。
王佳蓉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有些意外——裴書婉對沈雲意的態度，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。她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，又鬆開，低下頭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她在店裡轉了一圈，挑了幾塊帕子和兩個香包，讓丫鬟付了銀子。
走到沈雲意麵前，猶豫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沈姑娘，上次的事......多謝你。我過兩天就要回京城了，一直想當面跟你道聲謝。”
沈雲意搖搖頭：“舉手之勞，王小姐不必客氣。”
王佳蓉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，只輕聲說了句：“那你多保重。”
沈雲意點點頭：“一路順風。”
王佳蓉轉身往外走，裴書婉跟在後頭，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沈雲意一眼，沒說什麼，也走了。
王佳蓉走出門口沒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招牌。
“雲意繡坊”四個字，筆力遒勁，筋骨分明。
她愣了一下，覺得這字跡莫名有些眼熟，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。
她站在那兒，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兒，直到裴書婉叫了她好幾聲，才回過神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裴書婉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王佳蓉搖搖頭，又看了一眼那招牌，跟著裴書婉走了。
馬車駛出巷口，王佳蓉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腦子裡還在回想那四個字。
那筆鋒，那力道，她一定在哪兒見過。
可到底在哪兒呢？
她想了很久，忽然睜開眼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不會的，他怎麼會給她的鋪子寫招牌？一定是她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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