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暈倒在我家店門口，夥計今早開門才發現了你。”沈雲意蹲下來，把粥碗遞過去，“先吃點東西，有什麼話吃完再說。”
老頭看著她，沒接。他撐著牆想站起來，可腿一軟，又跌坐回去。
沈雲意把碗往前推了推：“你都餓成這樣了，還逞什麼強？吃完再說。”
老頭沉默了一會兒，接過粥碗，慢慢喝了起來。
一碗粥見了底，他的臉色好了一些，雖然還是蠟黃，但至少有了點活人氣。
他放下碗，看著沈雲意，聲音還是有些啞，卻比剛才有力了些：“多謝姑娘救命之恩。老朽身上沒有銀錢，這恩情，日後定當報答。”
沈雲意擺擺手：“一碗粥的事，不用報答。等你歇好了，隨時可離開。”
老頭沒動。他低著頭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老朽無處可去。”
沈雲意愣了一下。
老頭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聲音不重，卻帶著幾分倔強：“姑娘救了老朽的命，老朽無以為報。若姑娘不嫌棄，老朽願意留下來做工還債。”
沈雲意搖頭：“不用，我說了不用報答。既然你現在沒事了，就走吧。”
老頭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就那麼看著她。
沈雲意被他看得有些無奈，又說：“我這裡是小本生意，不缺人手。”
老頭還是沒動。
沈雲意嘆了口氣，看向陳勇。
陳勇微微搖頭，意思是“這人不好打發”。
沈雲意想了想，說：“你要真想報答，那等你有了銀子後再說。現在我這兒真不缺人。”
老頭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還是沒走。他站在牆根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一棵被風吹彎又硬撐起來的老樹。
沈雲意看了他一眼，轉身進了鋪子。
陳亮跟進來，小聲說：“雲意姑娘，那老頭還站在門口呢。”
沈雲意頭也沒抬：“隨他去吧。”
過了半個時辰，陳亮又跑進來說：“還站著呢。”
又過了一個時辰，陳亮第三次跑進來：“雲意姑娘，那老頭還在。我看他腿都打顫了，就是不肯走。”
沈雲意嘆了口氣，放下手裡的筆，走到門口。老頭果然還站在牆根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沈雲意走過去，看著他：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做工還債。”老頭的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沈雲意無奈：“我這兒不缺人。”
“老朽會武功，可以看家護院。還懂些藥理，可以幫忙照看病人。不挑活，給口飯吃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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