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沈雲瑤過來，眼睛一亮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：“姑娘，是要買花，還是買小玩意兒？這朵絹花是新到的，顏色最配姑娘的膚色。”說著，拿起一朵淡粉色的絹花遞過來。
沈雲瑤接過絹花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，愛不釋手。
賣貨郎又遞過一面小銅鏡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姑娘照照看，這花戴上肯定好看。”
沈雲瑤不好意思地照了照，臉蛋紅撲撲的，嘴角彎著，跟那賣貨郎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。
沈雲意和柳翠兒買完肉回來，發現沈雲瑤不在馬車上，西下張望，看見她蹲在不遠處的貨郎攤前，正跟那年輕男子說笑，臉都紅了。
沈雲意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，快步走過去。
柳翠兒還沒反應過來，提著肉跟在後頭，嘴裡還唸叨：“雲瑤這丫頭，看見新鮮東西就走不動道了。”
沈雲意走到攤前，不動聲色地站在沈雲瑤身旁，目光在那賣貨郎臉上停了一瞬。
那賣貨郎對上她的眼神，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又恢復了自然，殷勤地招呼：“這位姑娘，要不要也看看？我這兒有新到的珠花，最適合你們這樣的年輕姑娘。”
沈雲意沒接話，拉起沈雲瑤的手，聲音不大卻不容商量：“走了。”
沈雲瑤愣了一下，乖乖站起來，手裡還攥著那朵淡粉色的絹花，小聲說：“長姐，我還沒付銀子……”
沈雲意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扔在攤上，拉著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柳翠兒這才反應過來，跟在後頭，小聲問：“雲意，怎麼了？”
沈雲意沒說話，把沈雲瑤塞進馬車，自己也上了車，放下車簾。
馬車駛出巷口，她才開口：“以後別跟陌生人搭話，尤其是那種嘴甜的年輕男人。”
沈雲瑤低著頭，攥著那朵絹花，小聲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雲意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心裡卻還在想剛剛那個賣貨郎——白白淨淨的，不像常年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人。說話溫溫柔柔的，眼神卻不太對勁，總是在沈雲瑤身上打轉。
她忽然想起今天陳亮提到的採花大盜，但願是她想多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了沈雲瑤一眼，沈雲瑤正低頭擺弄那朵絹花，什麼都沒察覺。
馬車走遠了一段距離後，沈雲意忍不住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，發現那個貨郎的攤子還在，但人己經不見了。
她放下車簾，眉頭微蹙，沒說話。
幾天後，陳勇帶著沈雲意，和沈雲瑤一起坐馬車回村。
車子剛出縣城不遠，山路拐了個彎，前面不遠處橫著一棵樹，不粗不細，剛好擋住了去路。
陳勇勒住馬，皺了皺眉：“奇怪，這條路我天天走，上午都還好好的。”
他說著跳下馬車，準備走過去檢視一下情況。
沈雲意掀開車簾，看著陳勇的背影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