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熱氣騰騰，王嬸子帶著幾個婦人切菜、和麵、燒火，忙得團團轉。
陳小英在一旁幫忙打下手，沈雲瑤蹲在灶前添柴，臉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。
“沈姑娘家這伙食，比俺家過年都好。”一個婦人一邊切肉一邊嘀咕。
“可不是嘛，一天兩頓管飽，還有肉。這活幹著舒坦。”另一個婦人接話。
王嬸子聽著，一邊揉麵一邊笑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“沈家好了，咱們也跟著沾光。”
她說著，把揉好的面放在盆裡醒著，“等房子蓋好了，翠兒兩口子也算是有了著落，這日子，越來越有盼頭了。”
蕭老坐在工地邊上的老槐樹下，手裡端著茶壺，眯著眼看大家幹活。
韓錚從工地邊上走過來，搬了塊石頭坐在他旁邊。
蕭老遞了碗茶過去，韓錚接過，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“錚子，還習慣不？”蕭老問。
韓錚點了點頭：“比押鏢強。”
蕭老笑了笑，沒再問。
快到中午，飯菜的香味飄過來，漢子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。
王嬸子站在灶房門口吆喝一聲：“開飯了！”
漢子們放下工具，圍過來。
大鍋菜燉得爛爛的，肉片切得厚，油汪汪的，一人一碗，蹲在地上呼呼吃。雜糧饅頭蒸得暄騰騰的，一揭鍋蓋，熱氣撲了一臉。
陳勇蹲在一旁，端著碗吃得慢，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但他不肯歇著，說“不礙事”。
韓錚端著碗，蹲在蕭老旁邊，吃得快，幾口就扒完一碗，又去添了一碗。
韓霜不吃，站在高處，目光依舊掃著西周。
沈雲瑤端了一碗菜、兩個饅頭走過去，遞給她。
韓霜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“韓姐姐，你吃吧，我幫你看著。”沈雲瑤的聲音軟軟的。
韓霜沉默了一會兒，接過碗，蹲在牆根吃了起來。
沈雲瑤站在她剛才站的地方，學著韓霜的樣子，腰背挺得首首的，目光掃過工地。
韓霜瞥了她一眼，還是面無表情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石頭依舊坐在院子角落裡的老位置上發呆。來福趴在他腳邊，腦袋擱在他膝蓋上，警惕的看著西周，像一個小護衛，不讓任何陌生人靠近。
蕭老端著兩個碗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，將其中一個碗放到他手裡，又夾了塊肉放進他碗裡。
石頭穩穩接過碗，低頭看了看，慢慢夾起那塊肉，放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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