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點點頭。
裴書婉見人走了，才朝裴宴問道：“哥，沈雲意為什麼要謝你？你們之間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她看見裴宴正趁著她說話的功夫，將桌上為數不多的蛋糕和蛋撻往食盒裡收，動作不緊不慢，一塊都沒落下。
裴書婉頓時傻了眼：“哥，我還沒吃完呢！”
裴宴沒看她，聲音淡淡的：“這是送我的謝禮。”
裴書婉張著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，眼睜睜看著裴宴把食盒蓋好，放到身後，一副“誰也別想動”的架勢。
她氣得跺了跺腳，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，嘴裡嘟囔著“小氣”，眼睛卻還往食盒那邊瞟。
裴宴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哥，你跟沈雲意到底怎麼回事？”裴書婉放下茶杯，還是沒忍住，“她怎麼突然給你送點心了？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？”
裴宴隨意翻了一頁書，聲音淡淡的：“之前幫了她一點小忙，人家送點謝禮，不也尋常？”
他沒有提採花賊的事，這種事關乎女子清譽，實在不便多說。
裴書婉有些不相信，湊近了一些：“難道是她知道了‘雲意繡坊’的招牌是你寫的，所以今天特意來謝你的？”
裴宴看著她，沒承認也沒否認。
裴書婉盯著他看了幾息，眉頭慢慢皺起來，語氣帶了幾分擔憂：“哥，你不會真是對她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裴宴打斷她，語氣依舊不鹹不淡。
裴書婉咬著嘴唇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她知道哥哥的脾氣，他不想說的事，誰也問不出來。
沈雲意——那個她曾經瞧不上、覺得配不上哥哥的人，如今和顧成彥合夥開了酒樓，自己又開了繡坊，越來越出色，她哥不可能看不見。
她不是傻子，她看得出哥哥看沈雲意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划著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哥，就算你現在喜歡她也沒用。爹是不會同意的。繼母那邊，倒是樂見其成。”
裴宴翻書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以前沈家還在時，爹就想讓你退婚。”裴書婉抬起頭看著他，“現在沈家都沒了，咱爹更不可能同意，你心裡應該清楚。”
裴宴放下書，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我的事，不用別人操心。”
裴書婉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被他的眼神堵了回去。她低下頭，不再吭聲了。屋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窗外街上偶爾傳來的叫賣聲。
裴書婉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要走，走到樓梯口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裴宴一眼。
他依舊坐在窗邊看書，側臉在陽光下清冷得像一幅畫。
她收回目光，下了樓。
丫鬟春蘭在樓下等著，見她出來，連忙跟上。
走了幾步，裴書婉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翰墨齋二樓的窗戶，站了一會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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