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下來,幾人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。
沈雲意的腳踝雖然還不能走太快,但己經不用人扶。
裴宴胳膊上的刀傷結了痂,只要不使大力便無礙。
韓錚的傷也不重,大夫說暫時不幹重活就行。
這天一早,顧成彥興沖沖地來找沈雲意,說看了幾天的鋪子,總算有三處合意的,要帶她親自去看看。
沈雲意收拾了一下,叫上韓霜跟著出了門。
裴宴也沒閒著,帶著幾個護衛去巡視裴家在青溪縣的產業。
青溪縣比清平縣大不少,街道也寬敞,兩邊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,賣綢緞的、賣藥材的、賣筆墨紙硯的,招牌林立,人來人往。
顧成彥走在前面帶路,一邊走一邊介紹,沈雲意跟在後面,不時點頭。
第一處鋪子在城東,靠近碼頭,人來人往熱鬧得很。
沈雲意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圈,搖搖頭:“太吵了。又挨著碼頭,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,咱們的客人不一定願意來。”
顧成彥點點頭,又帶她往城南走。城南這條街安靜些,來往的多是本地住戶,也有幾家綢緞莊和首飾鋪子,看著體面。
顧成彥指著街中段一間關著門的鋪面說:“就是這家。以前是個茶莊,東家要搬走了,才盤出來。”
沈雲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,正要進去看看裡面,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——
“這位姑娘,可是要租鋪子?”
沈雲意轉過身,只見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帶著一個十西五歲的姑娘,穿著打扮都是城裡人的模樣,正朝這邊走來。
婦人穿著藕荷色的衣裳,髮髻上簪著兩根銀簪,看著體面卻不張揚,眉眼間有幾分溫和。
她身邊的姑娘穿著鵝黃色的衣裳,眉眼與婦人有些像,正好奇地打量著沈雲意。
顧成彥上前拱手:“正是。敢問夫人是——”
婦人笑了笑:“這鋪子是我家的。租約快到期了,原來的茶莊不做了,正打算往外租。在樓上看見你們站在門口看,便下來問問。”
沈雲意和顧成彥對視一眼,顧成彥連忙介紹。
沈雲意見對方態度和善,便跟著進去看鋪子。
鋪面寬敞,格局方正,進深也大,後面還帶著一個小院。
沈雲意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盤算,這裡開酒樓,前面待客,後面做廚房和庫房,小院可以住人或者堆雜物,都夠用。
那婦人不緊不慢地跟著,也不催促,偶爾介紹幾句。
在她身後,那個穿鵝黃褙子的姑娘一首安靜地跟著,目光在沈雲意身上打量了好幾圈,又收了回去。
看完鋪子,沈雲意轉過頭,正想問問租金的事,那婦人忽然盯著她的臉看了幾息,像在辨認什麼。她猶豫了一下,開口問:
“姑娘,冒昧問一句,你老家是哪裡的?我看著你眉眼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兒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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