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你捏的那個，還沒來福踩的好看。”
“這回肯定比上回強。來福，走！”
來福汪汪叫了兩聲，搖著尾巴跟在兩人後面，一溜煙跑到了院門口。
石頭吃完飯，依舊坐在角落裡的老位置上，手裡攥著狗尾巴草，慢慢轉著，看著院門口蹲在地上的兩人一狗。
“你捏的這是啥？一團泥巴。”沈雲軒蹲在地上，手裡攥著一塊溼泥，捏來捏去，捏不出個形狀。
沈雲瑞頭也沒抬：“這是來福，你沒看出來？”
“來福哪有這麼胖？這明明是隻豬。”
“你才豬。你等著，我給它捏個尾巴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雲瑞揪了一小撮泥，搓成條，按在那一團泥巴後面，端詳了一下，自己先繃不住了，笑出了聲。
沈雲軒也跟著笑，兩人笑成一團。來福蹲在旁邊，歪著腦袋看他們，尾巴一搖一搖的，不知道這兩個小主人在笑什麼。
石頭看了一會兒，抬起頭，目光越過院門口那幾個玩耍的身影，落在更遠的地方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走來幾個陌生的人影。穿著灰撲撲的衣裳，低著頭，步子不緊不慢。
沈雲瑞正蹲在院口埋頭捏泥狗，手裡那團泥巴己經揉得有幾分狗的模樣。
沈雲軒也蹲在他旁邊，正幫他搓泥條，說是來福的尾巴。
兩人正專注的捏著泥巴，誰也沒留意院門口來了人。
來福嗅到有陌生人的氣息靠近，忽然豎起耳朵，衝著那幾個人叫了兩聲。
沈雲瑞頭也沒抬，嘴裡嘟囔道：“別吵了，來福。”
來福還是叫，聲音比剛才更急了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。
沈雲軒抬起頭，正好看見一隻手伸過來，捂住了沈雲瑞的嘴，那隻手又快又狠，沈雲瑞連叫都沒叫聲就被提了起來。
沈雲軒愣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喊，另一個人從背後也捂住了他的嘴，他拼命掙扎，手腳亂踢，卻掙不開那雙鐵鉗一樣的手。
來福撲上去咬住那人的褲腿，被一腳踢開，摔在地上嗚咽了兩聲，爬起來又撲了上去。
石頭聽到來福異常的叫聲，慢慢轉過頭，看向院門口。
他看見那幾個人把沈雲瑞和沈雲軒扛在肩上，快步往村口方向跑去。
兩個小傢伙被捂住了嘴，發不出聲音，手腳還在拼命掙扎。
沈雲瑞的腳蹬掉了一隻鞋，沈雲軒的髮帶散了，頭髮遮住了半張臉。
來福跟在後面追，瘦小的身子在暮色裡一顛一顛的。
石頭站起來，手裡攥著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忽然轉過身跑了起來，他從來沒有跑過這麼快。
院子裡，沈雲意正在跟王嬸子說話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她轉過身，看見石頭站在她面前，喘著粗氣，臉漲得通紅，緊緊拉著她的衣袖，嘴唇哆嗦著，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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