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青跪在地上沒有動,肩膀微微發抖。“屬下若是再快一步——”
裴宴打斷他:“再快一步,你現在就不是躺在這裡了。”
衛青抬起頭看著裴宴,眼眶泛紅。
裴宴沒有看他,走到桌前坐下,聲音淡淡的:“起來說話。”
衛青這才慢慢站起來,韓錚連忙上前攙扶住他,此刻衛青的腿還在發抖。
沈雲意坐在裴宴對面,猶豫了一下還是先開了口:“你從京城來,那邊……怎麼樣了?”
裴宴端著一旁的茶杯沒有喝,沉默了片刻才說:“京城那邊我己經安排了人,永寧侯府接下來應該沒有精力再關心這邊的事了。”
他沒說安排了人具體做了什麼,沈雲意也沒有問——究竟是什麼事竟然能拖住永寧侯府或是背後的人,她只是點了點頭。
裴宴放下茶杯,看著她問了一句:“你舅舅這邊,有沒有什麼訊息?”
沈雲意搖搖頭:“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。青州這麼大,查起來需要時間。”
裴宴點了點頭,轉頭看向衛山:“去查一下青州城內永定侯府的產業,尤其是郊外的莊子。”
衛山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。
沈雲意看著裴宴,心裡忽然踏實了一些。在京城,有他在那邊周旋,她至少不用兩眼一抹黑。
在青州,她只能靠舅舅幫忙查訪,可舅舅畢竟是朝廷命官,她不好事事使喚他的人。
裴宴來了,至少多了一個幫手,他手下的人,能幫著一起找找線索。
“你……怎麼出來的?衛青不是說你被禁足了嗎?”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聲。
裴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沒笑:“翻牆。”
沈雲意愣了一下:“翻牆?”
“禁足而己,又不是坐牢。”裴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語氣淡淡的,“小小的裴府,還困不住我。”
沈雲意看著他一本正經說出“翻牆”兩個字,忽然不知該說什麼。這人還是尚書府的公子嗎?她低下頭,嘴角彎了一下又抿住了。
兩人沉默了一陣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沈雲意站起來說她該回去了,外祖母在府裡該等著急了。
裴宴點了點頭,讓衛風送她。
沈雲意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回過頭,她張了張嘴,那句“裴公子”在舌尖打了個轉,又被她嚥了回去。
“裴宴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。
“多謝。”
不等他回答,她轉身走了出去。韓霜跟在她身後,衛風遠遠跟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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