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錚趕著馬車,韓霜坐在車沿上,目光掃過路邊的樹林和田野。
裴宴騎馬走在馬車旁邊,沈雲意掀開車簾望著窗外,田野、樹林、村莊一掠而過。
午時,幾人在路邊找了一家小飯館坐下。
飯館不大,只有幾張油膩膩的桌子,老闆娘是個西十來歲的婦人,手腳麻利地端上來幾碗面和一碟醬牛肉。
沈雲意挑了幾根麵條慢慢吃著,沒什麼胃口,筷子在碗裡攪來攪去。
裴宴也隨意挑了幾根嚐了嚐味道,便放下了碗。
就在這時,旁邊桌上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:“你看,這樣吃!把饅頭掰開,把肉和菜夾進去,像不像一個大包子?”
沈雲意抬起頭循聲望去,旁邊桌上坐著一對母子,小男孩七八歲,虎頭虎腦的,手裡舉著那個夾了肉和菜的“包子”,得意洋洋地朝他娘炫耀。
那婦人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沒好氣道:“就你鬼點子多,快吃。”
小男孩咬了一大口,腮幫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說:“我是跟別人學的,上次有兩個小男孩就是這麼吃的。”
沈雲意的手猛地攥緊了筷子,她放下筷子站起來,快步走到那桌旁邊,聲音有些發緊:“小弟弟,你見過的那兩個小男孩,是不是這麼高?”她比劃了一下,“穿著藍色的衣裳,笑起來有小酒窩?”
小男孩抬起頭,嘴裡還嚼著饅頭,含含糊糊地說了句“你怎麼知道”。
沈雲意的眼眶一下子紅了,蹲下來拉住小男孩的手:“他們是我弟弟,你還記得在哪裡見過他們嗎?”
小男孩被她嚇了一跳,往後縮了縮。
他娘連忙放下筷子,輕聲安撫道:“虎兒,別害怕,這位姐姐可能和她弟弟走丟了,你好好想想,是在哪裡見到的?”
虎兒見他娘開口了,便沒方才那麼害怕,說道:“我昨天申時蹲在馬路邊玩,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馬車,車上那兩個小男孩就是這麼吃饅頭的,而且他倆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沈雲意聽到這裡更加確定,虎兒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兩個弟弟。
此時裴宴也走了過來,首接問道:“那你知道那輛馬車後來是往哪個方向走的嗎?”
虎兒抬手指了指南邊。
裴宴轉頭看向沈雲意,沈雲意急忙站了起來,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:那幫人應該還沒走遠。
裴宴轉身出門翻身上馬,沈雲意回頭喊了一聲“韓叔,快走”,便追了出去。
韓錚急忙套車,韓霜跳上車沿。車輪濺起一片塵土,馬車往南邊疾馳而去。
那對母子坐在飯館裡,看著這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了,面面相覷。
虎兒手裡還舉著那個咬了一半的饅頭,呆呆地望著門口,半天才說了一句:“娘,那個姐姐好像哭了。”
婦人嘆了口氣,摸了摸兒子的頭,沒有說話。
馬車順著官道一路往南,約莫走了半個時辰,前面的路漸漸窄了,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。
裴宴勒住馬,抬手示意停車。韓錚勒住韁繩,馬車停了下來。
沈雲意掀開車簾問怎麼了,裴宴指著前面岔路口地上新鮮的車轍印說:“人應該是從這裡拐進去了。”
”。行步好最,便方太不去進車馬,窄太路的面前“,眉皺了皺,面路的窄狹看了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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